陳牧在第三天晚上開始嘗試突破。

他選在午夜。省城協會的老宅子後院，西面圍牆，靈氣隔絕。楚天闊把後院讓給了他，還派了劉清寒在外面守著。後院的青磚地面上畫了一個簡單的陣法，是楚天闊親手布的，用來穩定周圍的靈氣波動。

“如果出問題，立刻叫我。”楚天闊站在後院門口，柺杖在地上敲了一下，“靈氣衝擊經脈的時候，你可能會失去意識。如果沒有人看著，你可能會走火入魔。”

“不會出問題。”陳牧說。

“你父親當年也說過同樣的話。”楚天闊看著他，眼神複雜，“然後他差點死在突破的過程中。經脈斷裂了三條，養了半年才恢復。”

陳牧沒有回答。他知道父親的故事，但他不是父親。

他盤坐在後院正中央，靈石碎片放在面前的青磚上。月光照在碎片上，乳白色的光芒和銀色的月光混在一起，像一灘液態的珍珠。夜風很輕，吹過院子裡的老槐樹，樹葉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
陳牧閉上眼睛，靈氣內視。

心經第三段的滯澀感比三天前更明顯了。那扇門還在，門後面的東西還在等著他。他推過幾次，門紋絲不動。但今天不一樣。今天他有靈石碎片，有遠古修脈師留下的資訊，還有三天來反覆思考的領悟。

破脈是理解。理解靈氣沒有歸屬。理解“我在使用靈氣”和“我就是靈氣”之間只隔著一扇門。

他伸出靈氣，觸碰靈石碎片。

碎片的靈氣湧進來，溫熱，純淨，像春天的溪水。靈氣順著他的經脈流過肝經、脾經、肺經，最後匯入心經。每流過一條經脈，靈氣的溫度就升高一點，流速就加快一分。

心經第三段，那扇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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