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把手裡的麻布包扔進水裡。西十塊精品皂，用麻布裹著，每塊都刻了趙寡婦的指甲痕。
阿禾哥哥撈過麻布包，揣進懷裡。他猶豫了一下，又開口：“老者要看灰作密賬原件。”
“只給抄件。原件貼胸，不給。”
阿禾哥哥沒再說話。舢板滑進黑暗，紅燈一晃，滅了。
沈硯轉身往回走。經過帆影哨時，老孫頭從礁縫裡冒出來，鬍子上掛著鹽粒。
“東家，”他聲音極低，“方才那舢板靠礁盤時，礁縫裡蹲了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沒看清。個頭不大，右手纏布條。蹲在礁縫裡，朝舢板方向看了三息，然後往水裡拋了樣東西——東西漂向舢板，被竿子撈了。夜色裡隔著水面，看不清是什麼。”
沈硯的手指在礁石上敲了一下。
“盯他。別驚動。”
老孫頭點頭，縮回礁縫裡，像一塊長了苔的石頭。
沈硯站在原處，看了礁縫方向三息。然後他赤腳踩進潮溝，朝皂房走。
同一時刻，皂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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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為質無人問，一次敗家天下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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