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樓矗立在夜色中,窗格透出零星暖光,像一個個被切分的、小小的世界。
姐妹倆的房間在三樓盡頭。推開門時,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撲面而來,混合著新油漆和棉布床單的氣味。房間不大,左右各一張單人床,靠窗並排放著兩張書桌。牆壁刷成米白色,掛著簡單的幾何圖案掛畫。衣櫃是原木色的,把手有些磨損。
安沁把書包扔到靠門的那張床上,整個人也跟著撲了上去。床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。
“累死了——”她拖著長音說,臉埋在枕頭裡。
安暖輕輕關上門,將鑰匙放在書桌角落。她走到窗邊,拉開淺藍色的窗簾。窗外是凹凸學園的夜景——遠處鐘樓的剪影,近處宿舍樓之間的小徑,路燈在石板路上投下橢圓的光斑。天空是深靛藍色的,幾顆星星疏疏落落地亮著,排列的圖案與她記憶中的星空完全不同。
她靜靜看了一會兒,才在書桌前坐下。
安沁翻了個身,從床上坐起來。她踢掉鞋子,盤腿坐在床墊上,從書包裡翻出那本《凹凸學園簡史》。書頁很新,封面燙金的校徽在臺燈光下微微反光。
“姐,你要不要看?”她晃了晃書,“裡面講了好多學園的歷史,比如知識光輝體系是怎麼建立的,還有歷屆社團聯賽的冠軍……”
“你先看吧。”安暖輕聲說。
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。那些陌生的星辰像某種她無法解讀的密碼。夜風從窗縫滲進來,帶著涼意,拂過她的臉頰。
安沁聳聳肩,翻開書頁。紙張摩擦發出沙沙聲。她趴回床上,小腿翹起來,腳丫在空中輕輕晃著。檯燈的光線在她側臉投下柔和的陰影,睫毛在眼瞼下印出細密的影子。
房間裡很安靜。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,遠處隱約傳來的學生笑鬧聲,以及更遠處、幾乎聽不見的風聲。
安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。銀色手環貼著她的皮膚,觸感微涼,像一小段凝固的月光。她想起白天安迷修說的話——“系統會記錄並輔助外來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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