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的琥珀紅色瞳孔從清的身上撕開了一條縫,朝淺水區那塊扁平石頭的方向偏了半寸。
暮金色的光鋪滿了淺水區的水面,碎金色的反光把石面上那團白色照得通透如玉。
姒趴在石頭上。
渾身溼透了。
白色的鱗片被湖水泡得半透明,從胸口到腰側,每一片嫩鱗都薄得能看見底下隱約的血管紋路,整個身子像一塊被水洗過的白玉,瑩潤到泛著一層冷光。
水珠從她的臉上,脖子上,脊背上往下淌,匯成一條一條的細流,順著鱗縫滑落到石面上,在她身體周圍洇出一圈深色的水漬。
她在咳。
咳得整個小身子都在抖,胸腔一縮一縮的,每一聲咳嗽都從嗓子最深處刮出來,帶著嗆過水之後那種溼漉漉的澀。
湖水從她半張的嘴唇間溢位來,順著下巴淌下去,滴在石面上。
白色的小爪子撐在石面上,五根手指抖得合不攏,指尖在溼石面上一下一下地滑。
她抬起頭來了。
琥珀色的瞳孔被水泡得紅紅的,眼眶的嫩鱗上全是水,分不清是湖水還是別的什麼,睫毛溼成了一簇一簇的,黏在一起,在她眨眼的時候帶下來一串碎水珠。
她望著深水區裡那道深灰色的巨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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