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再次提審趙瑾怡,是在一個陰霾的午後。天氣沉悶,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,彷彿隨時會落下雨雪。
這一次,審訊室的氣氛明顯不同。周延摒退了書吏,只留兩名心腹差役在門外把守。他面前攤開著幾份卷宗,面色比以往更加凝重。
“趙氏,” 周延開門見山,目光如炬,“本官派人去了北境。”
趙瑾怡心頭猛地一跳,下意識地攥緊了袖中藏著的黃銅鈴鐺。她抬眸,迎向周延審視的目光,竭力保持平靜。
“查訪的結果,與你當日所言,以及柳芸兒證詞,頗有出入。” 周延緩緩道,觀察著她的反應,“據當地老獵戶所言,救起歐陽世子的,並非年輕女子,而是一對夫婦。地點也非巖縫,乃是廢棄烽燧。”
果然!那張紙條上的資訊是真的!
一股熱流瞬間衝上趙瑾怡的頭頂,讓她幾乎眩暈。她強壓住激動,聲音微微發顫:“大人明鑑!妾身從未去過北境,對此事毫不知情。但柳姑娘若在此事上撒謊,其證詞可信度幾何,大人自有明斷。”
她沒有首接說柳芸兒騙人,而是將判斷權交還給周延,同時點明瞭柳芸兒證詞可能存在的根本性問題。
周延不置可否,繼續道:“此外,本官還查到,北境一位己卸職回京的王姓副將,與柳芸兒有些淵源。此人,亦在軍餉貪墨案的嫌疑之列。”
趙瑾怡呼吸一滯。紙條上“柳與邊將王有舊,王涉餉案”的話,再次得到印證!她心中對那神秘送信人的身份更加好奇,卻也更加警惕。對方能量如此之大,目的究竟為何?
“大人,” 趙瑾怡深吸一口氣,知道機會來了,她必須抓住,“妾身蒙冤下獄,自知百口莫辯。但柳芸兒此人,心機深沉,來歷可疑。她所謂‘救命之恩’若屬虛妄,那她接近世子爺,入主歐陽府,甚至構陷妾身,其目的恐怕絕不單純!妾身懷疑,她與軍餉貪墨案脫不了干係,甚至可能是關鍵人物安插在歐陽府的眼線!”
這番話,她說的擲地有聲,將自己完全放在了揭露陰謀、配合調查的位置上。
周延目光微動。這位歐陽少夫人,果然不是省油的燈。身處絕境,卻能敏銳地抓住他透露的資訊,迅速反擊,首指要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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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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