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被動等待“審查”和“安排”。在有限的時間裡,主動展現“地鑰執掌者”的價值,並且是以一種合作、輔助的姿態,而非等待“研究”或“徵用”的物件。這或許能為我爭取到更有利的地位。
蘇婉寧和趙隊長對視一眼。趙隊長沉吟道:“林同志的想法很好。我們武工隊在這一帶活動,對地形雖然熟悉,但敵人佈防時常變化,有些隱秘小路也未必盡知。若能得林同志相助,自然如虎添翼。只是……林同志你的身體?”
“我恢復了一些。地鑰雖然沉寂,但基本的感應還在,只要不是像之前那樣強行催動,問題不大。”我說道。這倒是實話,胸口地鑰的脈動雖然虛弱,但與大地那份隱隱的聯絡感始終存在,如同呼吸般自然。
“好!”趙隊長也是個爽快人,“那就這麼辦!林同志,你和薇拉同志、雲姑娘、陳先生,暫時編入我們武工隊,作為特別顧問。這幾天,我們正好有幾項偵察和襲擾任務,正需要熟悉地形、能避開敵人耳目的好手!”
蘇婉寧也點頭同意:“這樣安排很好。既能發揮林同志的特長,也能讓同志們更快地瞭解、信任林同志。不過,一切行動,務必以安全為前提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,我們便暫時以“特別顧問”的身份,融入了趙隊長這支精幹的敵後武工隊。有了相對充足的食物(主要是粗糧和野菜)和休息,加上陳先生的草藥調理,我和雲纓的傷勢恢復很快,薇拉和“鑰石”的狀態也明顯好轉。
我履行承諾,在武工隊執行任務時,利用地鑰對地脈的微弱感應,避開那些散發著強烈“侵略”與“不祥”氣息的日軍據點,選擇地氣相對“平和”或“混亂”(便於隱蔽)的路徑。幾次下來,武工隊成功繞過了敵人的暗哨,襲擊了一處偽軍的小型物資轉運站,繳獲了些許彈藥和糧食,自身無一傷亡。趙隊長和隊員們看我的眼神,從最初的驚奇和些許疑慮,逐漸變成了欽佩和信任。
雲纓的身手更是讓武工隊員們大開眼界,她往往能提前發現極遠處的敵人哨兵,或者用飛虎爪帶著隊員悄無聲息地翻越障礙。薇拉則用她那遠超時代的“資訊處理”能力,幫助武工隊分析繳獲的零星檔案,甚至從敵人廢棄的電臺零件中,嘗試修復出一臺勉強能接收特定頻率的簡陋接收機,雖然效果不穩定,但也提供了一些有價值的情報碎片。
陳先生則成了隨隊醫生,用他精湛的醫術和有限的草藥,救治了武工隊兩名在之前行動中受傷的隊員,更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。
我們這個小隊,以一種奇特而高效的方式,在這片被戰火籠罩的土地上,發揮著作用。白天隱蔽休整,規劃路線;夜晚穿行於山林溝壑之間,執行任務。雖然依舊危險,但不再是被迫的、絕望的逃亡,而是主動的、有目的的穿插與打擊。
地鑰在這過程中,似乎也得到了一種奇特的“滋養”。不再需要我強行催動,它似乎能自動吸收這片土地上那堅韌不屈的“抗爭意志”和默默流淌的“守護信念”,脈動一天天變得沉穩、有力。我甚至能隱約感覺到,它的“影響範圍”在緩慢擴大,對地脈的“感知”也變得更加細膩。黑色方塊和薇拉胸前的“鑰石”,也在這個過程中,緩慢而穩定地吸收、解析著這個世界的“規則”與“資訊”,進行著深層次的自我修復與補完。
第三天傍晚,接應的精銳分隊如期抵達。帶隊的是一位姓李的營長,神情嚴肅幹練,帶著一個加強排的兵力。在與趙隊長、蘇婉寧交接後,李營長特意找到了我,進行了簡短而正式的談話。他沒有過多詢問“地鑰”的細節,只是再次確認了我的身份和意願,並傳達了上級的指示:全力保障我們一行人(包括我、薇拉、雲纓、陳先生)的安全,護送至晉察冀軍區司令部所在地。至於後續安排,由軍區首長親自定奪。
塵埃,似乎暫時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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