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踏入後院廂房,便見屋內燭火溫潤,沈臨安正收起銀針,指尖輕捻藥棉擦拭針尾,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卻從容。陳夫人靜靜臥在榻上,面色雖仍顯蒼白,卻比往日多了幾分血色,呼吸也愈發平穩。
沈臨安轉頭看向門口的蕭清禾,微微頷首示意,隨後對一旁守著的陳寶兒溫聲道:“七七西十九日的針劑己盡數施完,這是最後一針。夫人體內鬱結的濁氣己散,記憶當會慢慢歸位,往後只需好生靜養,輔以湯藥調理便好。”
陳寶兒連忙起身,眼眶微紅地向沈臨安深深一福,聲音帶著難掩的感激:“多謝駙馬費心,這段時日若不是您,母親恐怕……”話未說完便哽咽住,連日來的擔憂與期盼,在這一刻盡數化作劫後餘生的慶幸。蕭清禾緩步走到榻邊,目光落在陳夫人臉上,見她眉峰微蹙,似有轉醒之兆,抬手輕按了按陳寶兒的肩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恰在此時,榻上的陳夫人睫毛輕輕顫了顫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起初眼底還有幾分迷茫,目光在屋內流轉,待落在陳寶兒臉上時,瞳孔驟然一縮,那雙黯淡的眼眸瞬間泛起光亮,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,輕聲喚道:“寶兒……是我的寶兒嗎?”
“娘!”陳寶兒再也按捺不住,撲到榻邊緊緊握住母親的手,淚水奪眶而出,聲音哽咽卻清晰,“娘,你終於醒了!你還記得我,你真的記得我!”母女倆緊緊相擁,淚水浸溼了彼此的衣料,連日來的思念與煎熬,在這一聲呼喚、一個擁抱中盡數消解。
陳夫人輕輕拍著女兒的背,淚水也順著眼角滑落,卻帶著釋然的笑意,語氣堅定:“想起來了,都想起來了。我的寶兒,娘怎麼會忘了你。”她緩緩鬆開女兒,目光掃過蕭清禾與沈臨安,眼中滿是感激,“多謝殿下,多謝駙馬,若不是二位,我恐怕這輩子都見不到寶兒了。”
蕭清禾示意她先緩口氣,遞過一杯溫水:“夫人先潤潤喉,慢慢說。”陳夫人接過水杯,小口飲下,指尖微微顫抖,似是又想起了當年的慘狀,眼底掠過一絲驚懼,卻還是沉下心來,緩緩道出了過往。
“那日我整裝商隊乘船南下,本意是要去南洛,那片海域我當時還未到過,不料行至中途便遭遇了海匪。他們登船後燒殺搶掠,見我是女子便起了歹心,想要對我,,,。”陳夫人抬手撫過自己臉頰上己經淡了許多的疤痕,語氣帶著幾分決絕,“我寧死不從,趁他們不備,拔下頭上的銀簪狠狠戳向為首那海匪的眼睛,又狠狠劃破了自己的臉——我想著,這般模樣,總能讓他們斷了念想。”
說到此處,她聲音微頓,眼底閃過一絲後怕:“海匪被我激怒,我趁他們爭執之際,縱身跳了下去。海中浪大,我被水流裹挾著撞在礁石上,只覺得渾身劇痛,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。等我再醒來時,己在一個偏遠的小漁村裡,身邊只有一位好心的老漁婦。那時候我什麼都不記得,不知道自己是誰,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,只能跟著老漁婦,渾渾噩噩過了這些年。首到老漁婦不在了,我繼承了她編網的手藝勉強度日。”
陳寶兒聽得心有餘悸,緊緊攥著母親的手:“娘,都過去了,以後寶兒再也不離開你了。”
安置好陳夫人母女,蕭清禾便與沈臨安一同回了主屋。屋內燭火搖曳,暖光漫過案几與床榻。蕭清禾轉過身,輕輕牽起沈臨安的手,指尖細細摩挲著他指腹因常年握針而生的薄繭,語氣裡裹著化不開的溫柔:“臨安,這些日子為了陳夫人的事勞心勞力,你辛苦了。”
沈臨安反手將她的手牢牢裹在掌心,俯身緩緩湊近,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畔,眼底漾著濃得化不開的寵溺,低聲打趣:“那殿下,為夫這般盡心,是不是該給些獎勵?”話音未落,他便打橫將蕭清禾抱起,腳步輕緩地邁入內室,燭影隨二人身影晃動。
夜闌人靜,帳幔輕垂。沈臨安指尖輕柔地撫過她光潔的背,細細摩挲著那些淡去的舊疤——那是她往日征戰沙場留下的印記,他始終記掛在心,日日以藥膏養護。“背上的傷痕淡了許多,不出時日,這些印記便再也看不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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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只見垂下的紗帳,嬌小的身影在床上睡得香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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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