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斷髮那夜,我決定要你的江山/第18章 攤牌(1)
斷髮那夜,我決定要你的江山_第18章 攤牌(1)

乾隆二年的冬天,比任何一年都冷。

青櫻裹著厚厚的狐裘站在迴廊下,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被雪壓斷的枝丫,忽然想起上輩子她剛嫁進王府的那個冬天。那年的雪也很大,弘曆拉著她在院子裡堆雪人,她凍得手指通紅,他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哈氣。那時候她覺得這輩子就是這個人了。現在想來,那不過是漫長悲劇的一個溫暖的開頭。

十一月二十,阿爾泰在獄中自盡了。

訊息傳到宮裡的時候,青櫻正在吃早飯。繡夏跑進來告訴她的時候臉色煞白,聲音都在抖。青櫻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問了一句:“怎麼死的?”

“說是撞牆死的。”繡夏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獄卒早上去送飯的時候,人己經沒了。”

青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沒有說話。阿爾泰死了,死在獄中。死因是“撞牆自盡”,但沒有人知道他是真的自己撞死的,還是有人幫他“撞”的。如果他不是自己死的,那幫他死的人只有一個——皇后。皇后需要阿爾泰閉嘴,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。

但阿爾泰有沒有在死之前留下什麼話?有沒有在獄中寫下什麼東西?有沒有見過什麼人?

青櫻不知道。這件事,她不能再查了。阿爾泰死了,和她有關的那條線就徹底斷了。皇后就算還活著,也己經是一個被掏空了的人,手裡握著的東西不多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青櫻說,“你下去吧。”

繡夏應了一聲,退了出去。青櫻重新端起粥碗,喝了兩口,覺得粥裡沒有味道。她放下碗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十一月的風裹著雪花撲面而來,冷得她打了個哆嗦。

十二月,宮裡開始準備過年了。

青櫻忙得腳不沾地。皇后還在病中,所有的宮務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身上。她要核對各宮的年貨清單,要安排除夕宴的座次,要檢查各處的燈籠窗花,要跟內務府對接賞賜的名單。每天從早忙到晚,回到永壽宮的時候天早就黑了,連晚飯都是在燈下吃的。

高貴妃病得更重了。她己經起不來床了,每天躺在儲秀宮裡,靠參湯吊著命。太醫說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。青櫻去看她的時候,她己經說不出話了,只能睜著眼睛看著青櫻,眼角有淚,嘴唇在動,像是想說什麼,但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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