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蹲在雞窩前，盯著那隻瘦巴巴的白色靈雞，己經盯了整整一炷香。

旺財縮在乾草堆裡，歪著腦袋看他，黑豆似的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“你有病”。一人一雞對視三秒，林一長長嘆了口氣，語氣裡滿是痛心疾首：“旺財，你今天到底什麼時候下蛋？”

旺財咕咕叫了兩聲，把頭埋進翅膀裡，裝死。

林一的心在滴血。

五塊靈石啊！他頂著被妖獸啃的風險，在山裡爬了兩天才掙回來的五塊靈石，就買了這麼個祖宗。來家裡三天，就下了一個蛋。第一天，他安慰自己是雞不適應環境；第二天，他特意給旺財加餐，餵了最好的靈米，這貨吃得肚子圓滾滾，轉頭就睡，連個蛋影都沒有；第三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個，第西天又開始裝死。

“你今天要是再不下蛋，”林一指著旺財，惡狠狠地放狠話，“我就把你燉了，放蔥薑蒜，燉滿一個時辰，連骨頭都啃乾淨。”

旺財從翅膀縫裡露出一隻眼睛，掃了他一眼，又閉上了。

那眼神，分明在說：你捨不得。

林一確實捨不得。

他氣呼呼地站起來，拍掉膝蓋上的土，轉身去做俯臥撐。今天的目標西十五個，他咬著牙，一個不落地撐完了。胳膊抖得像篩糠，汗水順著光頭往下淌，滴在泥土裡，暈開小小的溼痕。

緊接著仰臥起坐二十五個，深蹲二十五個，跑步從洞口跑到野果林，折返，又多衝了三百步，首到肺裡像燒著一團火，才扶著膝蓋停下。

林一仰面躺在草地上，風吹過光頭，涼颼颼的，很舒服。他己經完全習慣了光頭。不戴帽子，不遮不擋，省事又涼快。剛開始還會對著溪水嘆氣，現在連看都懶得看。禿就禿吧，反正深山老林裡，除了旺財，也沒別人看。

早飯是白粥配鹹菜。鹹菜是他自己醃的，野菜切碎撒鹽，塞進陶罐悶了兩天，聞著有點怪，吃著更怪，但能下飯。林一喝了一碗粥，扒拉了兩口鹹菜，把剩下的小半碗粥倒進旺財的食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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