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永福被這陣仗嚇得魂都快飛了,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,任由趙衡像一頭審視獵物的猛獸,繞著他打量。
轉完一圈,趙衡停在他面前,身子微微前傾,湊近他的衣領,像只獵犬一般,在他身上仔細地嗅聞起來。
這一下,胡永福徹底懵了。
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趙衡撥出的熱氣噴在自己的脖頸上,那近在咫尺的壓迫感,讓他渾身汗毛倒豎,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先生這是……這是何意?
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。他想起了自己這幾個月風餐露宿,從西域一路趕回來,連個熱水澡都沒撈著洗。身上那股子汗酸味,隔著三層衣服都能聞見。
念及此,胡永福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。
“先生!先生恕罪!”他窘迫到了極點,結結巴巴地道歉,“實在是對不住!小人……小人連日奔波,未曾沐浴,身上這味兒……燻著您了!我……我這就走!這就走!”
“我聞的不是汗臭。”
趙衡擺了擺手,首起身子,打斷了他的話。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,那雙眼睛裡閃著一種胡永福看不懂的,近乎狂熱的光。
“你身上,有一種香料味。很特別,不是大虞朝常見的任何一種。”
胡永福聽聞不是嫌棄自己臭,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可聽完後半句,他又愣住了。
香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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