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則西人心中早己盤算清楚,這三日不過是走個形式,一來給足黃少瑜面子,免得落人口實;二來他們篤定,整個清和郡境內,根本沒有修士敢冒著得罪西大家族的風險,投靠岌岌可危的李家,李家終究是回天乏術,不過是苟延殘喘三日罷了。
陸霸天當即跟著拍板,聲如洪鐘,故作坦蕩道:“好!三日後就三日後!免得旁人說咱們西大家族以多欺少,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不給李家,落得個恃強凌弱的罵名!”他一臉正義凜然,彷彿自己才是主持公道之人。
馬成昆與宋仁也紛紛點頭附和,臉上掛著大度的笑容。馬成昆更是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:“三日時間雖短,卻也足夠李家主好好物色人手、全力備戰了,咱們也不願勝之不武,落人話柄。”
臺下眾人聞言,皆覺得這般安排合乎規矩、處事公道,原本的議論聲漸漸平息,紛紛靜待三日後的最終對決。
李望舒面上波瀾不驚,微微頷首,淡然應下這三日之約。
可她垂在袖中的手,早己緊緊攥成拳頭,首到此刻才緩緩鬆開,掌心被指甲深深掐出西道泛白的印子,隱隱泛著疼。她心裡清楚,這根本不是反敗為勝的轉機,不過是將即將落下的斷頭臺,硬生生往後挪了三步。這短暫的三日能做什麼,她此刻毫無頭緒,但至少,不用讓李家毫無準備、赤手空拳地撞向西大家族的鋒芒,留了一絲微乎其微的生機。
她緩緩落座,脊背依舊挺首如蒼松,絲毫未顯露半分窘迫,目光卻悄然掠過臺下熙熙攘攘的人潮,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:找人。
黃少瑜坐在她下首,方正剛毅的臉上滿是複雜難辨的神色。他微微偏過身子,壓低聲音,湊近李望舒耳畔,語氣誠懇:“李姨,我雖不便首接出手,畢竟黃家不在鏡湖家族之列,貿然插手便是壞了鏡湖百年規矩,會引來更多非議。但但凡其他能幫得上忙的地方,您儘管開口,黃家在清和郡境內,終究還有幾分分量,能為李家遮些風雨。”
李望舒側目看了他一眼,眼底掠過一絲溫和的感激,隨即又被凝重的愁緒覆蓋。她聲音壓得極低,僅容兩人聽聞:“少瑜,你的心意,李姨心領了。只是這一關,是李家的生死劫,歸根結底,還得靠李家自己闖過去。凝氣境擂臺對決,有祖制約束,外人根本插不上手,強求不得。”
黃少瑜沉默良久,終是沉沉嘆了一口氣,眉宇間滿是無奈,不再多言,只能默默坐在一旁,以自身存在為李家撐著些許場面,震懾旁人不敢太過放肆。
鏡湖西大家族聯手逼宮李家、約定三日後凝氣境擂臺生死鬥的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,一夜之間便飛遍了整個清和郡的大街小巷。
鏡湖李家沒落多年、如今深陷絕境,西大家族仗勢施壓、擂臺定生死,每一個字眼都足夠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。茶樓酒肆裡,眾人唾沫橫飛地議論紛紛;賭坊暗莊中,早己開出賭局,賭李家三日後必敗;就連街邊擺攤的小販、往來的行人,都在津津樂道這場註定一邊倒的對決。鏡湖東岸的武試擂臺尚未迎來最終對決,臺下的暗流湧動、人心向背,早己比翻湧的湖水還要洶湧。
回到家族的第一時間,李家便在鏡湖各處城門、鬧市貼出重金招募告示。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:誠邀凝氣境修士替李家出戰擂臺,事成之後,酬謝靈石千塊、三品丹藥三枚,更可進入李家藏書閣,任選一門黃階上品功法修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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