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籠之內,兇藤如蟒,肆意狂舞。
尖銳的倒刺劃破衣衫,割裂肌膚,漆黑的毒液順著傷口滲入肌理,帶來蝕骨鑽心的劇痛。徐不凡與沈勝男早己油盡燈枯,丹田之內靈力枯竭如涸澤,周身經脈寸寸欲裂,連維持站立的力氣都己耗盡。
兩人背靠背抵在冰冷堅硬的山石上,脊背相貼,是彼此唯一的支撐。十指死死緊扣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骨節分明,哪怕渾身浴血、命懸一線,也始終沒有鬆開分毫。
沈勝男虛弱地靠在徐不凡肩頭,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的腥甜,可蒼白的唇角,卻緩緩勾起一抹極淡、極柔的笑,像絕境中倔強綻放的雪蓮,乾淨又耀眼。
“不凡……我們……會死在這裡嗎?”
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,飄在漫天血色之中。
徐不凡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偏過頭,用帶著血汙的臉頰,輕輕蹭了蹭她染血的發頂。動作輕柔得不像話,溫柔得如同幻境裡每一世生死離別前的繾綣眷戀,是此刻唯一的暖意。
“不怕。”他啞聲開口,嗓音乾澀嘶啞,卻帶著撼人心魄的堅定,“我在。”
有我在,便無地獄。
沈勝男笑得更柔了,眼尾泛著淡淡的紅,閉上眼時,睫毛輕顫,像停歇的蝶:“嗯,你在。你在,我就什麼都不怕。”
話音未落,周身的兇藤驟然瘋狂收緊,發出刺耳的繃響。
兩人早己破碎不堪的靈力光罩,徹底崩裂消散,再也擋不住分毫攻擊。萬千漆黑兇藤如毒蛇狂舞,尖端的倒刺逼至眼前,滴落的毒液泛著幽綠的光,幾乎要沾染上他們的衣襟。
死亡,近在咫尺,觸手可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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