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微微頷首，目光掃過遠處失魂落魄的各宗殘餘，又落回他身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：“這次秘境，活下來的只有你和沈勝男。血影宗、清霄劍宗、天罡宗、萬毒谷……精銳盡滅，全軍覆沒。”

陸燼沉默，沒有接話。

秦夜看著他，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審視，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：“你比我想的，更能活，也更狠。”

陸燼包紮完最後一處傷口，緩緩站起身，身姿挺拔，雖滿身狼狽，卻氣勢不減：“大人過獎。”

秦夜忽然淡淡一笑，那笑容極淺，轉瞬即逝：“接下來，你有什麼打算？”

陸燼沉默一瞬，躬身道：“聽憑大人安排。”

“也好。”秦夜點頭，目光望向山腳下湧動的人群，“各勢力的人馬上就要撤離了，你可以跟我回郡城。但是——”

他話鋒一頓，語氣沉了幾分。

“周莽還在城裡等你。”

陸燼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動了動。

周莽，靖夜司內，現在視他為眼中釘，恨不得除之後快。

秦夜看著他，目光平靜，卻字字清晰：“你現在回去，是死路一條。沈勝男的仇很快就會傳遍全城，周莽一定會借題發揮，落井下石。沈家那邊，更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
說著，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玄鐵令牌，遞到陸燼手中：“楓葉城以北三百里，有座黑石山礦場，是靖夜司的隱秘產業，那裡常年有邪修作亂，缺個管事。你先去那裡待一段時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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