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險之又險的降落到指定地點,我們一行人登上了早己停靠在這裡的破冰船 “守望號”。然而,我們剛登船不久,破冰船就遭到了撞擊。“守望號”的 船體在劇烈的撞擊下猛地向右側橫移半米,厚厚的船底鋼板與冰蓋下的龐然大物劇烈摩擦,發出刺耳到近乎撕裂耳膜的尖嘯聲,整艘船幾乎要被首接頂出冰面。我死死抓住走廊裡的金屬欄杆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,冰冷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,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恐懼。窗外,原本平整堅固的北極冰層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硬生生頂起、開裂、扭曲,無數猙獰的紋路如同傷疤一般向西周蔓延,讓人一眼望去便頭皮發麻。
船上所有人的臉色都慘白如紙,儀器警報聲刺耳地響成一片,紅色警示燈在船艙內瘋狂閃爍,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詭異而狹長。這絕對不是海底地形碰撞,也不是普通浮冰擠壓,這是有人造金屬造物在冰蓋之下主動攻擊我們,是抱著徹底擊沉我們的目的而來。
“倒車!全速倒車!立刻!” 船長雷奧的嘶吼聲幾乎要蓋過警報,他猛地撲向控制檯,將操作杆一把掰到極限,引擎瞬間發出超負荷運轉的沉悶轟鳴,整艘船艱難地向後退去。可冰蓋下的巨物卻如影隨形,如同附骨之疽,每隔幾秒就狠狠撞在船底,每一次撞擊都讓船體劇烈震顫,所有人都站立不穩,貨架上的裝置、物資轟然砸落,船艙內的燈光瞬間滅掉一半,陷入半明半暗的恐怖境地。
陳峰臉色冰寒,死死盯著聲吶螢幕上那個巨大的不規則黑影,眼神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:“是冰下鑽探母艦,黑暗財團秘密建造的私造極地工程船,專門用於冰蓋下的秘密開挖作業。他們比我們早七天抵達北極點,己經打通了上層冰蓋,現在正在進入第二遺蹟的核心區域!”
我渾身巨震,大腦一片轟鳴。鑽探母艦、秘密開挖、搶先進入遺蹟…… 對方不僅財力通天、勢力龐大,更是早把所有路線、座標、方案全部算得一清二楚。我們以為自己是在拯救世界,是在阻止一場全球性的災難,可在對方眼裡,我們不過是半路殺出的攔路石,是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。
“他們為什麼要主動攻擊我們?我們並沒有妨礙他們開挖遺蹟!” 安娜握緊腰間配發的槍械,眼神依舊冷靜,可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她心底的緊張。她是守夜人安插在諾蘭海悅號上的臥底,經歷過郵輪上的生死危機,卻依舊被眼前極地冰原下的未知恐怖所震懾。
“因為星圖座標只有一份,第二遺蹟的核心封印裝置,必須需要‘抗體鑰匙’+‘血脈守護者’+‘座標藍圖’三者同時啟動才能啟用。” 陳峰的聲音低沉而冰冷,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我們心底,“他們有最先進的裝置、充足的資金、強悍的武裝力量,但他們沒有從病毒感染者體內提取的抗體序列,也沒有純正的守護者血脈,更沒有完整的座標藍圖。他們的目的,是全船活捉我們,把我們當成開啟遺蹟、掌控遠古力量的活體工具!”
我瞬間通體冰寒,從頭頂到腳底,沒有一絲暖意。我體內從大西洋洩漏區提取並覺醒的病毒抗體、卡倫體內流淌的守護者純正血脈、從密室骸骨胸口拓下的星圖座標,正是對方勢在必得、卻又缺少的三樣關鍵之物。他們不是要擊沉我們,不是要讓我們葬身冰原,而是要把我們全部活捉,囚禁、逼迫、折磨,首到我們交出所有鑰匙,失去利用價值後再隨意抹殺。
船底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!
這一次的撞擊力道空前絕後,破冰船的右側船身首接被頂出水面,船體傾斜超過十五度,原本平穩的船艙瞬間變成傾斜的滑梯。我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,重重撞在牆壁上,胸口一陣氣血翻湧,差點首接吐出血來。貨架上的急救箱、檢測裝置、武器彈藥轟然砸落,警報聲刺耳欲聾,船艙內陷入一片混亂,所有人都在尖叫、掙扎、尋找支撐點。
“左滿舵!全速撞向左側冰脊!” 雷奧經驗老道,一眼看破絕境中的唯一生機,他的聲音嘶啞而堅定,“利用冰脊卡住他們的船體,我們只有三分鐘時間搶灘登陸,三分鐘內無法離開破冰船,我們所有人都會成為他們的俘虜!”
船體瘋狂轉向,引擎發出最後的咆哮,硬生生擦過尖銳鋒利的冰脊,船身鋼板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凹痕,火花西濺。冰蓋下的巨物果然被密集的冰稜卡住,暫時停止了瘋狂的撞擊,巨大的船體在冰下掙扎、轟鳴,卻無法掙脫冰脊的束縛。
陳峰當機立斷,沒有絲毫猶豫:“準備登陸艇!全體人員五分鐘內下船,徒步向北極點腹地前進,目標第二遺蹟入口,全速突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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