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承運一聽,早就按捺不住了,撒腿就往林子裡鑽:“我去撿!我去撿!我要撿最大的!”
田承鴻趕緊跟在後面喊:“慢點,別摔著了!看著腳下,別踩蛇!”說著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田夢畫卻沒急著跟過去。她站在山腳邊上,腳下的泥土鬆鬆軟軟的,混合著落葉的腐殖土。她沒動,眼睛四處轉悠,像是在找什麼寶貝,目光在枯黃的草叢裡細細搜尋。
趙霞走了一半,回頭看見她還愣在原地,像根木頭樁子似的,忍不住喊了一嗓子:“夢畫,你發啥愣呢?走啊!別掉隊了。”
田夢畫擺擺手,一邊繼續往草叢深處張望,一邊答道:“你們先撿,我找找有沒有兔子愛吃的草。”
趙霞愣了一下,覺得奇怪,又折返回來,湊到她跟前:“兔子愛吃啥草?你知道?這草不都差不多嗎?”
田夢畫搖搖頭,目光依然沒有離開地面,嘴裡卻編了個理由:“我也不太清楚,不過那天跟大舅去套兔子的時候,我留意到那一片有一種草被啃得最多,有的連根都不剩,我想兔子肯定愛吃。我想找找這裡有沒有。”
趙霞聽她這麼一說,也學著她的樣子,東張西望地扒拉了幾叢草,又是撥弄狗尾草,又是翻看車前草,折騰了一身土,啥也沒看出來。
“哎呀,這都長得差不多,哪有什麼特別的?”她直起腰,有些洩氣地拍拍手上的泥,眉頭皺成了疙瘩,“算了算了,費這勁幹啥,反正兔子也吃雜草。你自己找吧,我還是去撿柴,一會兒承運他們該撿一大堆了,我可不能輸給他們。”
說完,她就頭也不回地往林子裡跑了,腳步輕快,轉眼就沒了影,只留下一句飄在風裡的抱怨:“這丫頭,越來越古怪了。”
田夢畫笑了笑,也不在意,一個人繼續在山腳邊轉悠。
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,四周除了風颳過草葉子的響動,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。她走走停停,時不時蹲下身,扒拉開面前的雜草瞅兩眼,覺得不對,就又站起來換個地方。
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高中那會兒。她養了只白兔子,那傢伙嘴刁得很。為了伺候它,她還特意去查了查,知道兔子最愛吃黑麥草。後來她專門跑去花鳥市場買了種子,種在陽臺的花盆裡,長出來的草又嫩又綠,那兔子見了就跟見了寶貝似的,吃得那叫一個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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