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嫁妝的秘密
沈氏昨夜的一番話,顧錦朝牢牢刻在了心底,並非落筆成冊。流於紙面的記錄,而是入骨入髓。永世難忘的警醒。她必須為母親與自己,鋪出一條安身立命的退路。須知世間從無天降坦途,所有安穩後路,從來只能靠自己一瓦一石,親手鋪墊。
次日清晨,天光大亮,顧錦朝便著手清點自己的嫁妝。
這份嫁妝單子,是老夫人與沈氏耗費數年心血,一點一滴積攢而成。厚厚一疊宣紙,字跡密密麻麻,寫滿了多年的細碎籌備。顧錦朝將它從箱底塵封處翻出,平整鋪於桌案之上,垂眸逐項細細核驗。
田產有二:城南五十畝水澆地,地處偏僻,地力平平,年成微薄;城北二十畝旱地,常年租與佃戶,租金年年拖欠,難以回本。鋪面兩處:東市的胭脂鋪地段尚可,可掌櫃是王氏遠親,賬目渾濁不清,常年暗藏虧空;西市綢緞莊門庭冷清,客源稀少,終年盈利微薄,勉強餬口。首飾一應俱全:一套赤金頭面。兩串珍珠項鍊,另有各式簪釵手鐲若干,質地成色皆屬上乘,只是款式老舊,早已跟不上時下風潮,穿戴出門難免落俗。布料皆是上等綾羅綢緞,足足數十匹,大多是她當年陪嫁之物,經年存放,色澤早已黯淡失色。餘下還有字畫。瓷瓶。擺件等零碎物件,看著琳琅滿目,實則大多尋常,值錢者寥寥無幾。
顧錦朝執起狼毫,對著清單勾勾畫畫,伏案核算了整整一上午。桌間算珠噼啪作響,清脆不絕。青黛立在一旁,不時幫她翻頁奉茶,望著自家姑娘一絲不苟的模樣,心底滿是詫異,暗自嘀咕:姑娘從前素來清雅,從不沾手銀錢賬目,如今怎的比府裡的賬房先生還要細緻上心?
待到賬目核算完畢,顧錦朝落筆,在紙頁最底端寫下最終總數:三萬二千兩。
三萬二千兩白銀,便是她與母親身居侯府十餘載,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家底,更是日後倘若大勢傾頹。被迫離開侯府的唯一依仗。前世的她,從未思慮過退路。那時的她篤定侯府基業穩固,從未想過繁華盛景終有落幕之時,從未想過這座金碧輝煌的侯府,也有傾覆崩塌的一天。歷經一世浮沉,她早已通透:侯府早已是一艘滲水的危船,看似富麗堂皇,內裡早已千瘡百孔,絕不能等到船沉浪湧,才倉促尋覓求生的浮木。
可眼下這些嫁妝,大半皆是不動產。田產鋪面。首飾布料,看著豐厚充盈,看似底氣十足,可一旦遭遇變故。急需現銀,根本難以快速變現。城南那片水澆地掛牌半載,始終無人問津,並非土地貧瘠,只因地處荒僻,無人願意接手。首飾雖可典當週轉,卻會大幅折價,損耗慘重,令人心疼。
更關鍵的是,嫁妝是女子專屬私產。未出閣的官家小姐大肆變賣嫁妝,一旦風聲外洩,勢必引來滿城流言。世人只會揣測:莫非顧家大勢已去?侯府即將敗落?還是顧錦朝不守閨訓。行事逾矩?細碎流言足以壓垮女子的名聲,屆時她不僅顏面盡失,往後議親婚嫁,更是舉步維艱。
她急需一個穩妥周全。不動聲色的法子,悄無聲息盤活資產,築牢底氣。
顧錦朝沉思良久,提筆落字,定下一套規整的置換方案。她打算擇優汰劣,將那些難以流轉。常年虧損。管護耗費巨大的田產鋪面盡數置換為現銀,並非全盤變賣,只捨棄那些徒有虛名。無法生利的產業。
城南的水澆地,留之無益,索性變賣脫手;城北旱地雖收成微薄,但毗鄰京城,暗藏長遠價值,暫且留存。東市胭脂鋪務必出手,掌櫃依附王氏。心懷異心,多年暗中貪墨,留著便是養虎為患。西市綢緞莊生意蕭條,常年虧損,持續經營只會徒耗心力,不如一併變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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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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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