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施主不必多禮,出家人以慈悲為懷,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,老衲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無了大師擺了擺手,眼中滿是憐惜。
李相夷微微用力,想要撐著身子坐起來,可渾身痠軟無力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角麗譙見狀,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扶著他的後背,慢慢將他扶起,又在他身後墊了個軟枕,讓他能靠得安穩些。
坐定之後,李相夷微微垂眸,眼底盡是化不開的疲憊與落寞,往日里清澈銳利、盛滿星光的眼眸,此刻黯淡無光,只剩一身倦意與心死的沉寂。
無了大師看他這般模樣,心中不忍,輕聲開口問道:“李施主,如今毒己纏身,西顧門也分崩離析,往後,你可有什麼打算?”
李相夷沉默良久,唇瓣輕啟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,滿是茫然:“我…不知道。”
天地之大,西顧門不容,愛人離去,他一身毒傷,內力盡失,竟不知該去往何處,也不知往後的日子,該如何走下去。
無了大師見狀,不再多問,緩緩站起身:“你們先在此安心歇息,老衲出去吩咐寺裡的弟子,準備些清淡的齋飯過來,也好讓李施主補補身子。”
“有勞大師,多謝大師慈悲。”角麗譙連忙起身,對著無了大師微微俯身道謝。
無了大師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輕手輕腳地轉身走出了禪房,只留二人在屋內,一室沉寂。
禪房裡一片沉寂,李相夷靠在軟枕上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眼神空洞地望著身前,滿心都是無處安放的茫然。
角麗譙坐在一旁,靜靜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,沉默片刻後,往前湊了湊,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懇切,開口道:“你跟我回隱谷吧。”
李相夷緩緩抬眼,眸中帶著幾分不解與疏離,啞聲問道:“跟你回去?”他與角麗譙素來不算深交,實在想不通她為何會說出這話。
“你之前不是一首追問,我與你之間到底有什麼淵源嗎?”角麗譙迎上他的目光,唇角微揚,語氣帶著一絲誘哄,“只要你跟我回隱谷,我便把所有事都原原本本告訴你,絕不瞞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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