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年世蘭被診出有孕,雍親王府的後院便如同被投下一顆石子的湖面,看似平靜,底下卻暗流湧動。
王爺的賞賜和福晉宜修的送子觀音像是拉開了序幕,其他女人們無論心中作何想,面上都紛紛帶著賀禮前往韶華院道喜,一時間,年世蘭的院子裡人來人往,好不熱鬧。
這日,宜修從宮中回來,不僅帶回了德妃賞賜給年世蘭的補品綢緞,更帶回了兩位如花似玉的新人,馮若昭與費雲煙。
訊息傳到韶華院時,年世蘭正倚在窗邊軟榻上,小口喝著安胎藥。
聽聞此事,她端著藥碗的手一頓,那精緻的琺琅彩藥碗便被重重撂在了小几上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深褐色的藥汁濺出幾滴,落在她蔥白的手指上。
“側福晉!”頌芝連忙上前,用帕子小心擦拭,低聲勸慰,“您仔細手,也仔細身子。福晉不過是按宮裡的規矩辦事,德妃娘娘賞下來的人,她難道還能拒之門外不成?”
年世蘭美眸含煞,胸口微微起伏:“我這才剛查出身子,德妃娘娘就急吼吼地塞人進來!王爺他…” 她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怨懟,“我這身子不便,豈不是正好給了旁人可乘之機?”
頌芝使了個眼色,讓殿內伺候的其他婢女都退下,這才湊近低語:“側福晉,您想岔了。您如今懷著王爺的子嗣,這才是最最緊要的。有了小阿哥,您的地位才真正穩固。至於那些新人,不過是玩意兒罷了,王爺如今正看重您,只要您平安生下孩子,還怕籠不回王爺的心嗎?此刻您若因這點小事動氣,反倒顯得小家子氣,失了風度。”
年世蘭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她撫上尚未顯懷的小腹,眼神漸漸變得堅定:“你說得對,眼下孩子最要緊。”
可心底那根刺,卻終究是埋下了。她與王爺的恩愛時光太短,這孩子的到來是驚喜,卻也打亂了她固寵的步驟。如今新人入府,她怎能不憂?
另一邊,宜修端坐在正院暖閣裡,聽著剪秋稟報韶華院那邊的動靜。
“年側福晉聽聞訊息後,發了好大的脾氣,摔了藥碗,不過很快就被頌芝勸住了。” 剪秋低聲道。
宜修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茶盞中的浮沫,神色平淡無波:“她年輕氣盛,又正得寵,有些脾氣也正常。德妃娘娘在這個時候賜人,她心裡不痛快,本福晉料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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