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些老臣手裡,不是那些諸侯王手裡,是她劉徹自己手裡。
這句話,說到她心坎裡去了。
她手裡有什麼?
南軍北軍,那是拱衛京師的,可調動起來手續繁瑣,而且那些將領,哪個不是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審視?邊軍更不用說了,天高皇帝遠,只聽將軍的。郡國兵倒是在她名下,可那都是些臨時召來的農夫,能幹什麼?
她需要一個自己能掌握的人,一支自己能掌握的兵。
可這樣的話,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。
周亞夫說了。
劉徹低下頭,看著棋盤,好像在思考下一步怎麼走。可她的手縮在袖子裡,忍不住攥緊了。
她沉默了片刻,拈起一枚黑子,落下去。然後開口,聲音平穩,帶著天子該有的威儀:“練兵哪有這麼容易?光是令行禁止這一項,就難如登天。要練出一支能打的兵,得讓這些人聽號令,守規矩。可那些農夫,散漫慣了,今天讓他們站著,明天就躺下了。讓他們令行禁止,比登天還難。”
周亞夫看著她,突然笑了。
劉徹一愣:“你笑什麼?”
周亞夫站起來,走到院子一邊,伸手推開一扇門。
“臣請陛下移步,看看窗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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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