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,國師府的燈亮到很晚。
慧明把賬本全部搬進正殿之後,在神像前盤腿坐下,木魚敲得不緊不慢。沈鶴的鐵皮盒子擺在賬本旁邊,銅絲在燭火下泛著細光。方文遠沒有回國子監,坐在槐樹下就著一盞油燈看《北境風物誌》,說今晚在這裡借宿,明天一早直接去上課。永寧臨走前把鹿皮手套忘在了石桌上,慧明替她收起來,在賬本上記了一筆:公主遺落手套一隻,已妥善保管,明日若來蹭飯可歸還。
陳長安沒有睡。他坐在書房裡,面前攤著三司會審的陪審名單。這份名單是他親自擬的,都察院兩人。大理寺兩人。戶部一人,都是相對中立的人選。但永寧下午帶來的訊息說得很清楚,吏部侍郎明天會在早朝上聯名上折,要求更換半數陪審。只要聯名的人夠多,皇帝就不能再留中不發。而一旦陪審被換成吏部侍郎的人,冬衣案就會卡在程式上,拖上半年一年的,等風波過去再慢慢翻案。
他需要幾個能在朝堂上鎮得住場子的人。
不是太子。太子是儲君,儲君站得太前會被攻訐為結黨。也不是永寧。公主可以傳遞訊息。可以策應,但公主不能站在早朝上跟一群老臣對質。他需要的是一些在朝中有足夠分量。又願意開口說話的人。這些人不需要跟吏部侍郎正面衝突,只需要在聯名摺子遞上去的時候,站出來說一句“此案不宜倉促更易陪審”,就足夠讓皇帝有理由把摺子繼續留中。
他把京中官員的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六部尚書裡,吏部尚書是吏部侍郎的頂頭上司,但此人年近七十,早就半退休狀態,什麼事都不摻和。戶部尚書是楚王的表親,不可能幫忙。禮部尚書是個老學究,除了祭天和修書之外什麼都不管。兵部尚書是太子的人,但兵部正在被冬衣案牽連,他出面反而會授人以柄。工部尚書倒是中立,但此人膽小如鼠,聯名摺子一上他第一個縮頭。
不能找尚書。尚書的站位太敏感,一動就是大事。
他需要找的是另一種人。不在六部的主官位置上,但在朝中有足夠的資歷和清望。不在任何一派的核心裡,但每一派都對他們客客氣氣。他們不需要站隊,因為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力量。如果能把這樣的人請出來說一句話,比他自己在朝堂上說一百句都有用。
陳長安鋪開一張紙,在紙上寫了三個名字。
第一個名字,致仕的老太傅,姓周。周太傅是先帝留給當今皇帝的輔政大臣,也是趙恆的老師。他在翰林院和國子監都有極深的根基,門生遍佈朝野。他致仕後住在京郊的一座小宅子裡,已經多年不見外客。但他每年過年都會給趙恆寫一封信,信末總要提一句“老臣雖已致仕,尚能為殿下分憂”。這個人如果能請動,吏部侍郎的聯名摺子上那些翰林院和國子監出身的人,至少有一半會重新掂量。
第二個名字,大理寺的前任左少卿,姓孟。孟少卿是三朝元老魏明倫的舊部,當年在大理寺以鐵面著稱,經手的案子從來沒有人敢翻。他退下來之後住在城南,平日裡養花種菜,跟朝中幾乎斷了往來。但他是魏明倫的人,而魏明倫已經把欽天監交到了陳長安手裡。
第三個名字,陳長安寫完之後頓了一下,又在後面加了一行小注——此人不是致仕的老臣,但他在朝中的分量不靠官位靠另一種東西。前朝周天官留下的天文手稿由他祖父儲存後傳到他手裡,他守了這份手稿五十餘載,直到永寧去翰林院把書借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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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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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惇眼裡的我:流落在外。才華橫溢。身世可憐的賢侄,必須寵着!
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典韋眼裡的我:管飯的,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。
而我眼裡的自己: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
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,滿臉慈愛地喊“賢侄放心”,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,我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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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內心OS:所以,我到底是誰的賢侄?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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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