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明在青雲觀住下來的第一天,陳長安就發現這個和尚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。
首先是吃飯。陳長安做早飯,煮了一鍋粥,切了一碟醃蘿蔔。慧明坐在灶臺邊,看著那碟醃蘿蔔,唸了一聲阿彌陀佛,然後夾了三大筷子堆在粥面上,呼嚕呼嚕喝了三碗。陳長安看著見底的粥鍋,默默把自己的第二碗換成了小碗。
其次是幹活。慧明說自己會掃地會劈柴會種菜,這話倒是不假。他掃院子掃得比陳長安乾淨十倍,連老槐樹根部的縫隙裡的碎石子都用手指摳出來重新鋪平。劈柴的時候把柴火按長短粗細分了四堆,整整齊齊碼在廚房牆根下,像四座小塔。陳長安蹲在旁邊看了半天,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大師,你在廟裡是不是專門管庫房的?”慧明擦了把汗,很認真地回答:“貧僧在廟裡什麼都管。師父說能者多勞。”陳長安心想這和尚倒是不謙虛。
然後是念經。傍晚的時候慧明盤腿坐在老槐樹下,閉著眼睛,手裡捻著一串暗紅色的念珠,嘴裡嗡嗡嗡地念。陳長安在正殿裡給神像上香,聽見外面的唸經聲,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。他仔細聽了一會兒,慧明唸的好像不是經文。
他走到院門口,豎起耳朵。
“......掃地掃地掃心地,心地不掃空掃地。人人若把心地掃,無明煩惱皆遠離......”
是《掃地偈》。這首偈子陳長安在書上看到過,說的是掃地跟修心的關係。但慧明唸的時候,節奏不太一樣。他把“掃地掃地掃心地”念得像勞動號子,每念一句就點一下頭,念珠就撥一顆。陳長安聽了一會兒,覺得這個和尚唸經的方式很實用。不是在佛堂里正襟危坐的那種念法,是掃了一天地。劈了一下午柴之後,坐在樹底下放鬆的那種念法。
“慧明師父。”陳長安等他念完一段,開口問道,“你每天唸經都念這個?”
“不固定。”慧明睜開眼睛,手裡的念珠還在慢慢轉,“掃地的時候念《掃地偈》,劈柴的時候念《劈柴偈》,吃飯的時候念《供養偈》,睡覺的時候念《臥眠偈》。幹什麼念什麼。”
“還有《劈柴偈》?”
“有。貧僧自己編的。”慧明重新閉上眼睛,捻著念珠,聲音平穩而認真,“劈柴劈柴,劈開煩惱柴。一斧兩半,清涼自在。”
陳長安在門檻上坐下來,看著這個坐在槐樹下自己編經唸的胖和尚,忽然覺得留他住下來可能是自己最近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。
方守田是第二天上午來的。他扛著一袋米,推開院門的時候,慧明正蹲在院子角落裡拔草。方守田看見一個光頭灰衣的和尚蹲在道觀院子裡,愣在門口,肩膀上扛著的米袋差點滑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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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二,每天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夠天降橫財成為小地主的現代社畜,於是老天爺直接上了法力,走你!接着莫名奇妙穿越到了唐朝李世民的時代,現代人的靈魂與大唐的世界究竟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....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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