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全是。”李清風想了想，“賺錢只是順帶的事。我想學的，是您看東西的眼光。什麼樣的東西是真的，什麼樣的東西是好的，什麼樣的東西值得一代一代傳下去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“因為，”李清風看著啟功的眼睛，“這個時代太快了。快到很多人來不及分辨真假好壞，就被裹著往前跑。我不想跑那麼快，我想走得穩一點。”

啟功看了他很久，然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大，大到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。

“你這個小夥子，”他站起來，走到書桌前，拿起毛筆，蘸了墨，在一張宣紙上寫了四個字——“守拙歸真”。

他把筆放下，指著那四個字。

“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心得。守得住笨，才能回得到真。你回去好好想想，想明白了，再來找我。”

李清風看著那四個字，一筆一劃，力透紙背。他看不懂全部的深意，但他記住了。每一個筆畫都記住了。

“啟先生，謝謝您。”

啟功擺了擺手，重新坐下來，端起茶杯，像是送客的意思。

李清風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身後傳來啟功的聲音。

“清風。”

他停下來，轉過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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