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，筆畫之間帶著一種凌厲的風骨。不是毛筆寫的，是用手指蘸著墨首接寫在紙上的——林驚鴻甚至懶得用筆。李銘將信紙舉到窗前，晨光照透了薄薄的紙箋，背面沒有字，只有指尖按壓留下的凹痕，深淺不一，像是寫字的人在下筆時用了很大的力氣。

彈幕——

“林驚鴻約李銘兩年後在萬劍山之巔見面。”

“不是阻止他拔劍，是看著他拔劍。”

“這話聽起來像善意的，但細思極恐——他為什麼想看李銘拔劍？”

“因為他需要確認破界劍出鞘的那一刻，反噬確實發生了。他要親眼看著李銘的靈魂分裂，然後拿走他想要的東西。”

李銘將信紙摺好，沒有塞進袖中，而是放進了儲物戒裡。和沈明遠的日記放在一起——兩百年等待的人，三千年等待的人，都在等著他。一個等著他拔劍殺死自己，一個等著他拔劍分裂自己。

彈幕——

“李銘的儲物戒裡裝了好多人的期待。”

“沈明遠的、無名的、林驚鴻的、南宮皓軒的、蕭何的……”

“還有彈幕裡幾十萬人的。”

門被敲響了。南宮皓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：“李銘，你醒了？”

“進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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