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頭市外,一片鬼地。風捲著砂石,抽在臉上跟小刀子刮似的。天地間一片昏黃,連鳥都不從這頭飛。兩撥人馬,隔著百來步,就這麼對著。沒人吭聲,只有旗子被風扯得呼啦啦響,還有馬不耐煩打響鼻的動靜。空氣繃得緊緊的,一股子鐵鏽混著土腥的味兒,往人鼻子裡鑽——那是殺氣,凝成實質了。
梁山這邊,五千號人,盔甲映著昏沉沉的天光,看著挺唬人。
晁蓋騎著那匹搶來的赤兔馬,立在最前頭。一身金甲擦得鋥亮,手裡那杆點鋼槍攥得死緊。他胸膛挺著,脖子梗著,眼珠子瞪得溜圓,裡面兩團火在燒。那架勢,恨不得用眼神就把對面碾碎。
“兄弟們!”
晁蓋猛地一提氣,吼聲炸開,壓過了風聲:
“看見前面那破莊子沒?曾頭市!裡頭那幫雜碎,劫咱的馬,殺咱的人,還把腦袋給咱送回來!”
他槍尖一指,聲音又拔高一度,近乎嘶吼:
“今天,老子就帶你們,把這場子砸個稀巴爛!把史文恭那狗賊的腸子掏出來,晾在這沙地上風乾!用他們的血,給咱梁山的旗子,再染紅一層!怕不怕死?!”
“不怕!!!”
五千條漢子齊聲咆哮,聲浪滾出去,震得地皮都在顫。刀槍舉起來,寒光連成一片。
士氣,頂到天靈蓋了。
對面,曾頭市的陣裡,動靜就小多了。
門旗一分,慢悠悠出來一隊人馬。打頭那個,騎著匹白馬,一身銀甲,紅臉長鬚,手裡端著杆方天畫戟。正是史文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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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利不保,親情不在,為奴三年,嘗盡心酸。
御馬監三年為奴,林軒看透了一切,寵辱不驚,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。
但誰知,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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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為質無人問,一次敗家天下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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