磐石沉默地站在一旁，沒有反駁梟的決定，只是眼神複雜地看了林默一眼。

清除？王大爺？那個每次見到他都樂呵呵打招呼，知道他爸媽忙還總想塞點自己包的餃子給他的老人？他是汙染源？

一股寒意從林默腳底首衝頭頂。他想起家裡被暴力破壞的門鎖，想起新聞裡那些“狂犬病”發作的動物，想起蘇雨失控時絕望的眼神……如果梟的情報是真的……不，這太荒謬了！

“目標資料呢？證據呢？”林默的聲音有些發乾，“僅憑一張衛星照片和能量讀數？”

“時間緊迫！”梟厲聲道，“能量輻射正在增強！每拖延一秒，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！這是命令！磐石，給他裝備！”

磐石默默遞過來一個黑色的戰術腰包，裡面裝著和上次入侵者類似的藍光短棒，以及一把造型奇特、槍口閃爍著幽藍能量的手槍。

“記住，目標極度危險，不要試圖交流，不要靠近三米之內，遠端清除是唯一安全的方式。”梟盯著林默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這是為了整座城市的安全。行動代號：‘淨化’。立即執行！”

林默接過冰冷的裝備，手指微微顫抖。梟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狂熱和磐石沉默的預設，像兩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。信任？考驗？這分明是讓他去殺死一個可能無辜的老人！

他腦中閃過王大爺慈祥的笑容，又閃過蘇雨蒼白恐懼的臉，閃過新聞裡動物傷人的畫面，閃過家中被撕裂的防盜門……混亂的思緒如同亂麻。

最終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將腰包扣在腰間，轉身大步走向出口，只留下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：“收到。”

夜色深沉，老舊的小區一片寂靜。林默如同幽靈般潛行到王大爺家樓下。他體內的靈氣運轉到極致，感官提升到極限。果然，一股微弱但極其混亂、充滿腐朽和狂躁氣息的靈能波動，正從三樓那扇熟悉的窗戶裡隱隱透出，如同黑暗中一盞搖曳的、不祥的油燈。

這氣息……與蘇雨失控時的紊亂不同，更加汙濁，更加……絕望。

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梟的情報，似乎並非空穴來風。他悄無聲息地攀上外牆管道，如同壁虎般游移到三樓窗外。窗簾沒有拉嚴，露出一條縫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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