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父親,沒分家時就是個慣愛喝酒亂買的,分家沒人管著更是肆無忌憚。我就是個家裡管事不管錢的,只知道家裡庫房現在沒錢不說,外面還欠了一筆。
老祖宗說借錢,孫媳婦兒實在做不了主。這會兩當家做主的都不在家,也就只剩家裡這月採買銀子還有府上十來個下人的月錢罷了。”
看賈母和王夫人面色不好,隱隱有怒意,王熙鳳又趕緊藉著說“孫媳婦兒知道,修省親別墅是大事,這事是光耀一大家子的。咱們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!
孫媳只嘆自己不能首接做主,要是能首接自己做主,孫媳到巴不得首接掏錢辦了,讓娘娘風風光光回家,也能念著點我們大房的好處。
可這事孫媳實在是做不了主啊,兩當家的不在家,這事哪兒是一時半會兒能敲下來的?還請老祖宗二太太等我和大太太回去,讓人去給大老爺和二爺遞個信,叫二人回來商量一下才好。”
看著王熙鳳的模樣,賈母心裡也清楚這事確實是大事,要的錢也多,一下子籌錢確實不容易。又想起賈赦父子打上門要錢的事,要是他們不上門要錢,現在這別墅己經開始籌備了,哪兒還要等?可錢現在己經沒了,說多了有什麼用?要是現在強逼著拿了錢,等那兩父子回家看到,必然又要打上門搶東西的。倒不如容鳳姐兒回去好好說說。
賈母臉色緩了緩,卻仍沒鬆口:“這話倒也在理,你們做不了主,便等叫了璉兒和你們老爺回來,好好商量著。只是省親的事迫在眉睫,你們也多上點心,能動用的銀子,先挪些出來應急才是。”
邢夫人在一旁聽著,見老太太沒有再逼,悄悄鬆了口氣,手裡的帕子也終於舒展開來,只是臉上的笑,依舊有些不自然。
園子裡的蟬鳴漸漸響了起來,伴著廳裡的話語,竟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。
見太陽開始大了,王熙鳳趕緊跟邢夫人一起起身告辭。讓平兒扶著回了京郊園子,剛回家坐穩就攥緊了帕子,語氣裡帶著幾分急色:“快,讓人分頭去尋大老爺和二爺,就說府裡有天大的事,務必今日趕回來,晚了便誤了要緊事!”說罷又摸了摸小腹,眼底滿是憂慮——老太太要銀子的架勢,哪是幾百兩能打發的,只盼著賈赦和賈璉回來,能想出些法子。
日頭偏西時,賈赦和賈璉才一前一後進了屋。賈赦剛坐下就端起茶猛灌了一口,眉梢耷拉著,語氣不耐:“什麼事這麼急?我在城外莊子上剛歇下,就被人催著往回趕。”
賈璉也跟著嘆氣,手裡的馬鞭往桌上一放,神色疲憊:“我剛準備去營裡練兵,也是半路被截了回來。”
王熙鳳見二人到齊,忙讓丫鬟退下,湊過去壓低了聲音,把老太太叫她們上門,提借錢的事一五一十說清,末了又補充:“賬上能動的就幾百兩,先前變賣的銀子,都聽大爺的意思,買了城郊的薄田和西街的小鋪子,說是留著給家裡添些穩當進項。真要湊銀子,只能去催那些欠著咱們家利錢的商戶,只是一家家收,沒個一兩月下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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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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