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裡有東西在頂。
不是三道勁並著肩的沉,不是等根鬚從深處鑽出來的慢,是一道勁單獨、執拗地往上拱——從陳空眉心那朵黑蓮裡,硬生生往外頂。
像頑石縫裡的種子,憋了數百年,終於頂出一點嫩白的芽;像舊疤上裂開的新肉,又癢又疼,卻執意要長出來;更像“我能”兩個字,從“不”和“還在”的糾纏裡,硬生生撞開一條縫。
“你在長。”
殘魂的聲音從土裡滲出來,混著潮溼的泥土氣,像水簾洞的潮氣往最深處沉,“不帶我。”
“帶你,就不是我了。”
陳空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破土的硬氣,從黑蓮的顫動裡傳出來。
他能清晰感覺到那點芽的氣息——不是殘魂那股潮溼的鏽,不是第37代那股沉在土裡的等,是獨屬於他自己的。嫩,脆,像剛冒頭的草尖,帶著自己的疼、自己的癢、自己的急,每一次頂動,都像是在跟土裡所有的束縛較勁。
“我們早就鏽在一起了。”殘魂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點不甘,“黑蓮是你的,也是我的。這芽,也是我的。”
“芽是我的。”
陳空的聲音很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,“鏽是你的。芽頂出來,往上長;鏽留在土裡,往下沉。我往上,你往下,各長各的,互不耽誤。”
他動了。
不再是並著肩等,不再是三道氣息纏在一起的共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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棲夜,一個墜機了47次卻還能再次起飛的光錐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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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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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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