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縣顧不得其他,急忙衝到門口,正見一隊玄甲騎兵如神兵天降,為首那人身披銀甲,正是蕭延昭派來的副將陳武。
“孫恩的主力都在城西,咱們的人已經從北門繞過去了!” 陳武翻身下馬,將一封密信遞過來,“蕭大人說,陳家別苑的女眷安好,讓您儘管死守!”
李知縣心中大石總算落地,轉瞬之間又想起蘇縣丞剛剛來報的戰況,心中又是一緊。他片刻不敢耽擱,忙拉著陳武就往城牆下趕去。
幾人率精銳剛抵達鎮安縣城牆下,就見孫恩手下的死士正踩著雲梯往上爬。那些人身披厚重鐵甲,竟不顧城牆上落下的滾石檑木,瘋了似的嘶吼著攀爬。李知縣在城樓上手忙腳亂地指揮縣兵投擲火把,卻見死士們頂著火焰繼續衝鋒,城磚上很快濺滿了滾燙的血珠。
“瞄準他們的關節!” 陳武勒住馬韁高聲下令,玄甲騎兵紛紛取下背上的角弓。箭矢破空的銳響裡,雲梯上的死士接二連三地墜落,鐵甲碰撞地面的悶響此起彼伏。陳武親自挽弓,一支鵰翎箭精準地射穿最前方那名死士的咽喉,那人從雲梯頂端摔落時,腰間的令牌掉在城下,赫然刻著一個“孫”字。
“是孫恩的親衛營!” 李知縣在城樓上驚呼,他認出那些死士的鎧甲樣式 —— 去年孫恩藉著操練縣兵的名義,偷偷打造了三百副這樣的魚鱗甲。
陳武聞言冷笑一聲,從馬鞍旁取下火油罐:“讓弟兄們往城下拋這個。”
玄甲騎兵丟擲去的火油罐在死士群中炸開,帶著松香的火焰瞬間騰起丈高。那些厚重的鐵甲此刻成了催命符,被火焰舔舐的死士們在火海里慘叫翻滾,很快就沒了聲息。殘餘的死士見勢不妙想要撤退,卻被從北門繞過來的縣兵截斷了退路,不多時便被盡數剿滅。
陳武正讓人清理城下的屍骸,忽然瞥見城樓上的李知縣臉色發白地扶著垛口,忙策馬過去:“大人,孫恩的主力已被蕭大人拿下,您且放寬心。”
李知縣望著城下焦黑的屍體,聲音發顫:“這些…… 這些都是鎮安縣的青壯啊,怎麼就成了死士……”
此時城外傳來一陣馬蹄聲,陳武抬頭望去,只見蕭延昭帶著親兵押送著孫恩等人往縣城而來。鐵鏈拖在地上的嘩啦聲格外刺耳,孫恩被兩名親兵架著,往日里奢華體面的綢緞衣袍此刻沾滿塵土,髮髻散亂地貼在汗溼的額頭上。他瞥見城牆下的慘狀,忽然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就差這一招!老天爺!你怎麼如此不開眼?”孫恩發狂一般嘶吼。
陳武抬手給了他一記耳光,清脆的響聲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“再敢聒噪,就割了你的舌頭。”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孫恩被打得偏過頭,嘴角淌著血,卻依舊用怨毒的眼神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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