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黑衣人消失在陰影中後，林巖在門後站了足足半柱香時間。

沒有第二次出現，沒有其他動靜，巷子裡只剩下夜晚慣常的窠窣聲——遠處隱約的交談、某處棚屋的咳嗽、夜風穿過籬牆縫隙的嗚咽。

但他知道，那人沒走遠。

影刃的殺手在展示他們的能力：找到你的藏身處，在你門口站到你發現為止，然後從容離開。這是心理戰，告訴你“你躲不掉”，逼你在恐懼中犯錯。

林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恐懼沒有用，只會讓判斷失誤。他回到床邊坐下，開始分析局面。

阿月的情報應該可靠。她沒必要騙他，而且黑衣人的出現證實了這點。影刃接了灰袍人的單子，二十枚獸晶買他的命。

鐵牌殺手，通靈階中期，擅長暗殺。

正面硬拼打不過，偷襲也難——對方是專業的，他在這方面是外行。

需要幫手。

疤臉是首選。作為黑石集地頭蛇，疤臉肯定和影刃打過交道，就算沒交情，至少了解他們的行事風格。而且疤臉說過，林巖活著對他有好處。

但疤臉己經幫過一次，再幫需要付出什麼代價？

林巖想了很久，最後決定：無論如何，先談。知道價碼，才能決定買不買。

他沒有立刻出門——外面可能有殺手盯著。而是等到後半夜，凌晨最黑暗的那個時辰，才悄悄推開窗戶，翻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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