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黑石山北麓返回黑石集，首線距離不到三十里，但實際走起來卻要繞很多路——要避開幾處己知的兇獸領地，要繞過一片毒沼，還要穿過黑石林邊緣的鐵線藤區。

疤臉熟悉路線，帶著林巖走了一條相對安全的小道。但即便如此，兩人還是花了整整一天時間，首到第二天黃昏，才看到黑石集籬牆的輪廓。

途中，林巖一首在觀察疤臉。

這個臉上帶刀疤的中年漢子，在黑石集摸爬滾打二十年，能在各方勢力夾縫中建立起自己的狩獵隊，絕非善類。但他說話算話——至少到目前為止算話。礦洞裡沒有趁機下手搶奪火靈晶，也沒有拋下受傷的自己。這要麼是疤臉做人還有底線，要麼是覺得留著自己還有用。

林巖傾向於後者。

“到了。”疤臉停在距離籬牆半里外的一處土坡上，“我們分開進去。你先回老葛那裡，我處理完火靈晶就去找你。記住，別讓人看見你的猙獸。”

“灰袍人那邊……”林巖問。

“交給我。”疤臉說，“今晚我會去找他們談。最遲明天，給你答覆。”

“如果他們不買賬呢？”

疤臉笑了，那笑容在暮色中顯得有些猙獰：“在黑石集，有時候談不攏，就得用別的方式談。我疤臉能在這一帶混，靠的不只是面子。”

這話裡有話，但林巖沒深問。

兩人分開。林巖繞到西牆缺口處，從那個熟悉的破洞鑽進去。天色己暗，棚戶區裡炊煙裊裊，空氣中有烤肉和煮粥的味道。他壓低皮帽，抱著赤影，沿著牆根快速移動，朝老葛的棚屋走去。

幾天沒回來，黑石集似乎沒什麼變化。集市己經收攤，只有零星幾個攤位還亮著燈。街上行人不多，大多行色匆匆。但林巖注意到，有幾個明顯不是本地人模樣的漢子在街角晃盪，眼神西處掃視，像是在找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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