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。

左臂的傷口完全裂開了，鮮血順著小臂往下淌，滴落在落葉上。小腿被鐵線蛇毒牙擦破的地方，麻痺感正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向上蔓延。魂力透支帶來的眩暈感一陣陣襲來，眼前開始出現重影。

他全靠意志力在支撐。

赤影被他抱在懷裡，幼獸的狀態也不好。強行吸收一枚獸晶的全部靈氣，雖然換來了短暫的爆發，但透支嚴重。現在它蔫蔫的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，琥珀色的眼睛半閉著，呼吸微弱。

“不能停……”林巖咬著牙，低聲對自己說。

身後傳來隱約的動靜——是灰袍人追來了。樹屋倒塌拖延了時間，但沒攔住他們多久。通靈階靈契師的追蹤能力，遠不是他一個感靈階能完全擺脫的。

他必須找到藏身之處，處理傷勢，恢復體力。否則最多半個時辰，就會被追上。

又跑了一刻鐘，前方出現了一片亂石區。大大小小的黑色岩石散落在林間，最大的有一人多高，小的也有膝蓋高。石縫裡長滿了苔蘚和蕨類植物，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土腥味。

林巖跌跌撞撞地衝進石堆，找了個相對隱蔽的石縫鑽進去。石縫很窄，勉強能容下他和赤影。入口處有藤蔓垂落，可以起到一定的遮蔽作用。

暫時安全了。

他癱坐在石縫裡，大口喘氣。藉著月光檢查傷勢。

左臂的包紮己經散開，傷口血肉模糊，邊緣又呈現出發黑的趨勢——腐鼠毒在活動後重新開始擴散。小腿上，鐵線蛇毒牙擦破的皮膚開始腫脹，傷口周圍發紫發硬，像是有東西在皮下游走。

最麻煩的是蛇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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