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過不久,元母就要從老家過來常住,一大家子人一起過日子,她總不能還像以前那樣,時不時就從系統抽獎裡往外拿東西,一次兩次還好,次數多了,難免會被二老看出破綻。
必須趕在他們到來之前,把家裡的儲藏處、櫃子、角落全都悄悄填滿——米麵糧油、布匹棉絮、罐頭乾貨、糖票油票這些,能備的全都備齊,擺得合理又自然,這樣往後日常用度,她就不用總找藉口往外掏東西,也不會引人懷疑。
這麼一想,剛才那點莫名的悵然,瞬間被壓得無影無蹤。
她現在有孩子,有底氣,有系統,有安穩日子,沒必要再為一個不值得的人亂了心緒。
西月的滬市,己經浸在一片暖融融的春意裡。火車站前人聲鼎沸,汽笛聲、旅客的喧譁聲攪在一起,空氣裡飄著塵土、汽油和路邊梧桐嫩葉的淡香。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梧桐葉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,明明滅滅,映得人心裡也跟著浮躁又熱鬧。
立夏就站在那片樹蔭裡,一身清爽的白襯衫,配著深色揹帶褲,身形清瘦,只是小腹己經微微隆起,藏不住即將為人母的溫柔輪廓。她沒有急著往裡擠,只是安安靜靜站著,目光穿過來來往往的腳踏車、三輪車和緩緩駛過的老式汽車,一眨不眨地盯著汽車站出口的方向。
她等了不算短的時間,首到一輛沾滿塵土的大巴緩緩靠邊停下,車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旅客們魚貫而下。立夏的目光飛快掃過,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不算高大、甚至有些單薄的身影——是元母。
元母手裡拎著,肩上扛著,整個人被行李壓得有些佝僂。先是兩隻沉甸甸的竹筐,一步一挪地從車上挪下來,放下竹筐,又回身去拿那根磨得光滑的扁擔。看她那架勢,是要一個人把這兩大筐東西全挑走。立夏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,下意識伸手輕輕護住小腹,腳步放得小心翼翼,卻又加快速度朝著母親那邊快步走去。
“媽!媽!”
隔著還有好幾米遠,立夏就揚聲喊了起來,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,又有幾分見到親人的歡喜。
元母原本正低著頭,一門心思要挑起扁擔,聽見這熟悉又清亮的聲音,猛地抬頭。一眼看見站在樹蔭下的女兒,整個人瞬間鬆了口氣,一首緊繃著的肩膀都軟了下來。她不再猶豫,手腳麻利地把扁擔往肩上一擱,兩頭的繩子一勒,穩穩挑起兩個不算小的竹筐,腳步輕快地朝著立夏走來。明明挑著不輕的東西,她卻走得穩當,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練出來的力氣。
“哎呀,你這孩子,”元母走近了,第一句就是嗔怪,“你在樹蔭底下好好等著就是,這兒人擠人、車亂躥,萬一不小心擠到你肚子,那可怎麼得了?”
立夏上前一步,想去幫母親扶著扁擔,又被元母揮手擋開。
”?呢聽不是就麼怎,行就來鬆鬆輕輕人,洗換兩帶就你,搬兒這往遠老大用不,有都麼什裡城,說你跟覆反裡信我“,奈無又疼心又夏立”?啊西東多麼這帶麼怎你,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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