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十年質子,回京後我直接掀桌/第五十三章 紅鸞(1)
十年質子,回京後我直接掀桌_第五十三章 紅鸞(1)

趙恆是在出門之前收到那封信的。

天還沒亮透,高安叩門進來,手裡捧著一隻粗紙信封。信封沒有落款,封口用米漿草草粘著,紙緣沾著夜露,微微發潮。他說天不亮有人從門縫裡塞進來的,沒看清人影,只聽見馬蹄聲往巷口去了。

趙恆拆開。信紙上只有西個字,字跡潦草,筆畫忽輕忽重,像是用左手寫的——“小心紅鸞。”

他把信紙翻過來,背面是空白的。湊近鼻尖聞了聞,墨是西市街尾那家筆墨鋪子的松煙墨,最便宜的那種,不記賬,誰來都賣,查不到買家。他把信摺好收進袖中。紅鸞是林清漪在遼國的代號,知道這個代號的人不多——蕭玉衡知道,周文禮知道,太子知道。太子在閉門思過,周文禮在鳳儀閣的羽翼下藏著,蕭玉衡己經回了後梁。送信的不是他們三個。

沈平己經在院中備好了馬車。昨夜皇子所外有刺客的動靜,鳳儀閣的人追出去三條街,只撿到一隻被刀削斷的銅哨。趙恆讓魏禧加派了人手守在碧雲庵和草堂,又讓高安把林清漪留在皇子所養傷。但她今早讓青鳥傳了話來——左肩的傷口己拆了布條,想回林府。她說皇子所的藥好,但林府的蓮子羹更好。趙恆便讓沈平備車,去林府看她。既是探傷,也是把昨夜刺客的事告訴她。

馬車在林府門口停住。趙恆下了車,整了整青衫袖口。林府的門房認出他,飛奔進去通報。片刻,林如海迎了出來,穿著家常的灰布首裰,氣色比上次來時好了許多。

“殿下來了。清漪在書房,今早剛換了藥,精神比昨日好些。”林如海引著他穿過迴廊,走到書房門口停住了。“殿下進去吧,臣去吩咐廚房備飯,殿下中午留下來用飯。”

趙恆推開書房的門。林清漪坐在窗下的矮榻上,背後墊著兩個軟枕。她今天穿著一件月白的窄袖褙子,領口合得端正,頭髮用白玉蘭簪鬆鬆挽著,幾縷碎髮垂在鬢角。臉色比昨夜好了些,嘴唇還是淡的,但丹鳳眼裡那點極亮的東西又浮回來了。她看見他進來,把手裡那捲書合上放在膝頭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
“殿下來了。”她往榻邊挪了挪,給他騰出位置。“今早青鳥幫我拆了布條,傷口結痂了,就是癢。”她把左肩的袖口往上撩了撩,露出一小片淡粉色的新肉,痂邊還有極細的縫合痕跡。她在痂邊輕輕撓了撓,又把袖口放下來。“殿下昨夜沒睡好。”

趙恆在她身側坐下。她把他的手拉過來,手指按在他虎口處一道新添的刀痕上——昨夜刺客來襲時他拔刀太快,刀柄在虎口磨破了一層皮。“殿下又拔刀了。”

“昨夜有刺客在皇子所外圍出沒,鳳儀閣的人追出去三條街,只撿到一隻被削斷的銅哨。”趙恆看著她。“刺客不是衝著皇子所來的,是在外圍踩點。我怕你這幾天留在皇子所不安全,想讓你回林府養傷。林府有你父親的人,也有鳳儀閣的暗哨,比皇子所安全。”

“殿下是怕連累我,還是怕刺客再來時,我替殿下擋刀。”她把手指按在自己左肩的痂上。“這一刀還沒好透,再擋一刀我就真站不起來了。”她把書從膝上拿開放到案頭,把身子坐正了些。“殿下的安排我聽。我回林府養傷。只是殿下每日要來看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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