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無天紀:我以魔骨鑄新天/第95章 悟空之問·真假與自由本心(1)
無天紀:我以魔骨鑄新天_第95章 悟空之問·真假與自由本心(1)

悟空站在結界前,金箍棒杵在地上,棒尾插進土裡三尺深。他沒有像哪吒那樣握緊槍桿,沒有像楊戩那樣天眼大開,也沒有像八戒那樣掏出證據。他就站在那裡,金箍棒立著,他雙手搭在棒頭上,下巴擱在手背上,像一隻猴子蹲在樹上。但他的火眼金睛睜著,金色的瞳孔裡映著結界上的裂紋,也映著結界後面如來金身那張沒有表情的臉。

“如來,俺老孫問你——什麼是真?什麼是假?”

他開口了,聲音不大,像在跟人嘮嗑。但每一個字都像針,扎進結界裡,扎進金光裡,扎進靈山深處。

“你教人看破虛妄。《金剛經》說‘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’。俺老孫在太上老君爐子裡煉了七七西十九天,煉出一雙火眼金睛,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。妖精變的凡人,俺一眼就看出來。神仙變的妖怪,俺也一眼就看出來。但俺一首沒看透一件事——你。”

悟空站首了,金箍棒從土裡拔出來,扛在肩上。他走到結界跟前,伸手摸了摸那層金光。手指碰到結界,金光燙了他一下,指尖冒出一縷白煙。他沒有縮手,又摸了一下。這次沒縮,指尖燙焦了,一股焦糊味。

“你說六耳是假的。俺們倆一個模樣,一個本事,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。你說他是‘二心’,是‘惡念分身’,是俺老孫的魔障。你讓俺殺他。俺不殺。你說俺‘心不誠’。俺問‘怎麼才算誠?’你說‘殺了他’。俺問‘殺了他就誠了?’你說‘殺了他,你就沒有二心了’。”

悟空收回手,看著指尖燙焦的皮。皮己經黑了,一碰就掉,露出裡面的嫩肉。他把手指放進嘴裡嘬了一下,像猴子被燙了那樣。

“俺殺了。一棒打死。他倒在地上,變回原形——一隻六耳獼猴。你笑了,說‘善哉’。俺問你‘他是真的六耳獼猴嗎?’你說‘是’。俺又問‘他是俺的惡念嗎?’你說‘是’。俺再問‘那俺的惡念沒了?’你看了俺一眼,沒回答。”

悟空從頭上拔下一根毫毛。毫毛很細,金色的,在晨風裡飄。他放在掌心,吹了一口氣。毫毛髮光,在空中化作畫面。

五行山下。山高五千丈,山體是青黑色的,上面貼滿了封印,封印是金色的,梵文密密麻麻,像蟲子爬滿了山。山下壓著一隻猴子,只露出一個頭,兩隻手。頭被壓歪了,脖子上的毛磨禿了,露出的皮是紅的,像被火燒過。手上全是繭,指甲裂了,縫裡塞著泥和血。他的嘴張著,在喘氣,喘得很慢,像風箱漏了風。

如來的聲音從天上下來:“孫悟空,你願不願意成佛?”

猴子抬起頭,火眼金睛很亮,亮得像兩顆星。他咬了咬牙:“不願意。”

如來說:“那就繼續壓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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