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泛起淺淡的魚肚白,宿舍裡還浸在深夜未散的暖意裡,零星的鼾聲混著平緩的呼吸聲,在安靜的走廊裡輕輕遊走。
昨夜互相揉開滿身疲憊的溫存還停留在骨血裡,緊繃了數日的神經徹底鬆弛,可心底翻湧的情緒,卻遠比舞臺落幕時的歡呼、相擁時的溫熱更洶湧。沒有刻意定好的鬧鐘,沒有旁人的催促,少年們卻在差不多的時辰陸續醒來,不是被疲憊睏乏纏繞,而是被心底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情緒,輕輕喚醒。
李燦是第一個徹底清醒的。
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,腳踝處還殘留著昨夜崔時安按摩時的溫熱,小腿肌肉依舊帶著淡淡的酸脹,稍一用力,便能想起舞臺上每一次跳躍、每一次下蹲、每一秒定格時的緊繃。他沒有立刻起身,而是靠在床頭,望著天花板,眼眶毫無預兆地泛紅。
他想起無數個練習室亮著燈的深夜,自己跟不上節奏急得紅了眼眶,是哥哥們停下動作,一遍一遍陪他摳細節;想起預演時失誤出錯,滿心愧疚自責,是所有人圍過來,拍著他的肩膀說“沒關係,我們再來”;想起正式舞臺上,他拼盡全力跟上每一個鼓點,餘光裡瞥見身邊哥哥們堅定的側臉,那一刻的安心,勝過所有言語。
他曾無數次害怕自己拖慢團隊的腳步,害怕自己不夠優秀,配不上站在這群光芒萬丈的人身旁,可首到昨夜後臺相擁,哥哥們把他護在懷抱中央,輕聲說著“我們小燦做得最好”,他才終於敢承認,自己也可以成為十西人裡,不可或缺的那一個。
鼻尖陣陣發酸,少年強忍著眼底的淚光,指尖輕輕攥緊被褥。那些藏在心底的膽怯、不安、愧疚,還有滿滿的感激與熱愛,在這一刻盡數翻湧上來,纏得他心口發燙。他不是孤身一人在追夢,他有家人,有永遠不會丟下他的哥哥們,這份偏愛與包容,是他這輩子都珍藏不盡的寶藏。
隔壁房間裡,尹淨漢緩緩睜開眼,眸底還帶著未散的慵懶,卻先伸手摸了摸身邊空著的床鋪,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。
他向來是不喜麻煩別人、習慣獨自扛下所有疲憊的人,可昨夜,是洪知秀安安靜靜陪在他身邊,用溫潤的指尖揉開他後頸的僵硬,是他累到不想說話時,對方默默遞來溫水,沒有多餘的追問,只有恰到好處的陪伴。
他想起舞臺上,自己發力到體力不支時,身邊的全圓佑悄悄用眼神給他打氣,金珉奎在隊形交錯時,不動聲色地幫他穩住身形;想起無數個熬夜排練的日子,他身體孱弱容易疲憊,成員們總會默默給他留出休息的時間,把最輕鬆的站位留給他,從不會有半句怨言。
他習慣了用溫柔疏離包裹自己,卻在日復一日的相伴裡,被這群少年的赤誠一點點融化。他們從不會刻意強調付出,卻會在他每一個脆弱疲憊的瞬間,悄無聲息地遞來溫暖,把他的小心翼翼,妥帖安放。心底像是被溫水包裹,柔軟得一塌糊塗,原來被人放在心尖上照顧,是這樣安穩又幸福的滋味。
客廳裡,金珉奎早己起身,和往常一樣,輕手輕腳走進廚房,準備著清晨的餐食。
只是今天,他切菜的動作格外輕柔,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。昨夜他幫所有人按摩舒緩,看著每一個成員累到眉眼緊繃,卻依舊笑著說“不辛苦”,心口就陣陣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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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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