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破內息境二重巔峰之後，周昊說需要一場實戰來鞏固境界。不是訓練館裡的對練，是真正的、有壓力的實戰。“你去迷霧廢墟外圍轉一圈，找幾隻內息境的妖獸打一架。打贏了，境界就穩了。打輸了，回來繼續練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正在往手上纏繃帶，頭也沒抬。

“我一個人去？”

“嗯。一個人才能有壓力。有壓力才能突破。”

他說得對。訓練館裡的對練，再狠也知道對方不會殺你。但廢墟里的妖獸不一樣。它們會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迷霧廢墟。外圍的霧比上次薄了一些，能見度能有十米左右。我的經驗之眼能看一百二十米——突破之後漲了不少。走了大概半個小時，發現了一隻石膚熊。內息境一重，在睡覺。它的經驗條很穩，說明睡得很沉。繞過去。我的目標不是內息境一重，是二重。

又走了二十分鐘，發現了一隻暗影貓。內息境二重，在巡邏。它的經驗條波動很大，說明狀態不穩定。好目標。

我抽出內息刀，慢慢靠近。暗影貓發現了我，弓起背，發出低吼。它的經驗條開始漲——它在蓄力。暗影貓衝上來了。很快，比上次那隻快得多。第一爪，我側身躲開。第二爪，後退一步。第三爪，沒躲開，爪子劃在手臂上。疼，但傷口不深。它的經驗條掉了一截——這一爪用了不少內息。

它的速度慢下來了。我的機會。我一刀砍向它的脖子，它躲開了，但動作比之前慢了很多。第二刀砍在背上，它慘叫一聲，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內息境二重的暗影貓，三分鐘解決。

坐在石頭上處理傷口，手臂上的傷不深，但血流了不少。手機沒訊號，拍不了照，只能回去再記錄了。休息了一會兒，站起來準備走。走了幾步，突然看見前面有一個光點。很大，很亮，比暗影貓的大十倍。內息境？不，比內息境高。宗師境？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宗師境的妖獸？在廢墟外圍？不對，那個光點在移動，朝我這邊來了。越來越近，越來越亮。我能感覺到地面在震動。跑。轉身就跑。

“小友，別跑。”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，不是妖獸，是人。

我停下來，轉過身。霧裡走出一個人，白髮白鬚，腰桿挺得很首。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，手裡拄著一根柺杖。他的經驗條——我看不清。不是看不到，是看不清。像隔著一層霧，模糊的，朦朦朧朧的。這意味著他的境界比我高很多，至少高出兩大境。

“你是誰？”我的手握緊了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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