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男人的臉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
不是因為他死得多慘——老實說，巷子裡光線暗，我連他長什麼樣都沒看清。我忘不掉的是他最後那個口型。

“小美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
這三個字像生了根一樣紮在我腦子裡，連睡覺都不消停。

當晚我做了一個夢。

夢裡我變成了那個男人，胸口有一個洞，血止不住地往外流。我想喊，喊不出聲。我想跑，腿不聽使喚。我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，看著頭頂的經驗條一格一格地往下掉。

187……156……98……12……

每掉一格，身體就冷一分。

最後歸零的時候，我看見一個女孩在哭。扎著馬尾辮，校服很舊但洗得很乾淨。她蹲在一座墳前，燒紙錢，嘴裡唸叨著什麼。

我想走近一點聽清她在說什麼，腳剛邁出去，畫面就碎了。

我猛地睜開眼，後背全是冷汗。

枕頭溼了一大片。

窗外天還沒亮，手機螢幕顯示凌晨西點十三分。我翻了個身，閉上眼，腦子裡又開始迴圈播放那個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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