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伯言氣得鬍鬚亂顫,手指點著陳陽,哆嗦了半天,最終只憋出一句:“滿口銅臭!有辱斯文!豎子不可教也!”
說罷,這位翰林院侍讀學士猛地一甩寬大的袖袍,臉色鐵青,竟是連這文會也不主持了,轉身大步離去。
臨走時,那腳步重得彷彿要踩碎地上的青磚。
其餘幾位老學究見狀,也紛紛搖頭嘆息,用一種“朽木不可雕”的眼神看了陳陽一眼,跟隨孫伯言離席。
一場原本應該談經論道的清流文會,被陳陽這番離經叛道的言論攪了個稀碎。
二樓雅間內。
竹簾低垂,隔絕了內外的視線,只透出嫋嫋的茶香。
建安帝徐承雄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,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他透過竹簾的縫隙,看著樓下那個在眾怒之中依舊挺首腰桿、神色淡然的少年。
“有意思。”
徐承雄放下茶盞,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。
“陛下,”身旁的大太監李公公壓低了聲音,躬身道,“這孩子雖有幾分急智,但這番言論……怕是得罪了不少清流啊。”
“孫學士那脾氣您是知道的,要不要奴才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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