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順著賬冊架的雕花稜邊往上探,指腹摩挲過層層積灰,終於觸到最上層那枚嵌在木縫裡的銅釦。
指尖微微用力,“咔噠”一聲輕響刺破賬房的寂靜,像是生鏽的機關終於被喚醒。
原本嚴絲合縫的賬冊架緩緩錯開一道窄縫,一股混雜著陳年墨香、潮溼黴味與新鮮蠟油的氣息撲面而來,首沖鼻腔。
趙真屏住呼吸,藉著桌案上跳動的燭火往裡瞧。
暗格不大,裡面整齊碼著一沓卷邊的密檔,紙頁泛黃發脆,邊緣卻沾著尚未完全凝固的蠟油,顯然是剛藏沒多久。
他伸手將密檔取出,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面,能清晰摸到上面用硃砂勾勒的暗紋,像是某種地圖的輪廓。
將密檔妥帖裹進內襯的衣襟,趙真剛首起身,便見鄭雪縮在賬房角落的賬堆後,攥著衣角的指節泛白,眼底滿是驚惶。
他放輕腳步走過去,壓低聲音叮囑。
“待在賬房裡別動,無論聽見什麼動靜,都別出來,更別碰這裡的任何東西。”
鄭雪渾身一僵,抬頭望著他,喉結動了動才勉強點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趙真又瞥了眼她藏身處的賬冊堆——足夠掩人耳目,這才稍稍放心。
他轉身又在暗格裡摸索片刻,指尖觸到冰涼堅硬的物件。
拿出來一看,是枚刻著“陳”字的青銅印,印紋深峻,邊緣卻佈滿深淺不一的裂痕,像是被人狠狠摔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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