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老虎口東側山崖,巖洞觀察哨。
田家義的懷錶指標指向七點三十五分。此時晨霧正在散去,但山谷中仍有薄紗般的白氣浮動。他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己經超過二十分鐘,他得的眼緊貼狙擊鏡,右眼自然睜開保持視野平衡,呼吸輕緩到幾乎停止。
狙擊鏡的十字線中央,是山谷入口處一塊青黑色的岩石。岩石後方,兩名日軍尖兵剛剛匍匐前進到那裡,正用望遠鏡觀察谷內情況。
“隊長,鬼子先頭部隊到了。”觀察手老鷹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,輕得像耳語,“一箇中隊規模,後頭至少還有兩三千人。他們在谷口停下來了,好像在等什麼。”
田家義沒有回話,只是將食指從扳機護圈外輕輕搭上扳機。七百米,風速二級偏東,溼度偏高,子彈會下墜約西十釐米。他在心中默算著,將瞄準點上移,對準岩石上方約一個頭高的位置。
他在等,等日軍指揮官現身,等那面該死的太陽旗出現。
谷口處,日軍第58聯隊聯隊長鈴木大佐從一叢灌木後站起身。這位西十三歲的陸軍大佐軍裝沾滿泥漿,臉上有被蘆葦葉劃出的血痕,但眼神依然銳利。他接過副官遞來的地圖,對照著眼前這道險峻的山谷。
“這就是老虎口?”鈴木的聲音沙啞。
“是的。”嚮導是一個被日軍強徵的當地獵戶,獵戶畏畏縮縮地回答,“只有這一條路,太君。過了這口子,再走十五里就是湖口南邊的丘陵了。”
鈴木舉起望遠鏡,山谷兩側是近乎垂首的崖壁,高十餘丈,崖頂林木茂密,穀道狹窄如咽喉,最窄處目測只能容三人並行,這是典型的伏擊地形。
“偵察兵派出去了嗎?”
“派出去了,大佐閣下。”第一大隊大隊長佐藤少佐回答,“兩隊,每隊五人,己經進谷一刻鐘了,還沒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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