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己經傳進去了。”

蘇燃打斷他。

他翻身下馬。

韁繩扔給旁邊的親兵，蘇燃一個人往前走，沒讓衛兵推人，就這麼穿過跪著的人群，走到那個老布商面前，蹲下來。

他沒說廢話。

他伸手，把那張被雨打溼的單子拿過來，看了一眼。

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塊銅片。

不是印章，是他自己的印銘牌，隨身帶的那塊，磕碰過，邊角有個小缺口，但上面的字，還是當初親手刻的。

蘇燃把兩塊東西並在一起，湊到眼前，對著灰濛濛的天光，看了三秒。

“老人家，你看這兩個印的筆劃，哪裡不一樣。”

老布商眯著眼，湊上去，看了半天，“這……這個好像細一點？”

“真的，是一刀一刀刻進去的，筆劃末端有收勢，”蘇燃把兩塊東西分開，把那張單子舉起來，對著光，“假的，是翻模澆出來的，末端是平的，沒有刻痕。”

老布商張嘴，沒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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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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