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初。天冷了。辦公室的暖氣片剛開，燒得不夠熱，靠窗的位置能感覺到風從縫裡鑽進來。

省交通廳的年終驗收通知下來了。紅標頭檔案。傳真過來的。紙上還帶著傳真機的油墨味。

驗收組三個人。帶隊的不是交通廳的人。是省發改委的。

方明遠。

陸青山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微微一怔。他把通知翻回去看了一遍紅標頭檔案的落款。不是省交通廳單獨發的。是交通廳和省發改委聯合發文。

省發改委副主任方明遠。不是交通廳來驗收，是發改委來“聯合調研”。

交通廳驗收公路專案，正常。發改委來，不正常。發改委管的是規劃、投資、區域協調。一個縣級“村村通”專案，不夠格讓發改委副主任親自跑一趟。

除非他不是來看路的。

林志剛接到通知以後叫了陸青山。

“方明遠。你知道這個人嗎？”

“知道名字。不認識。在省裡的檔案上見過這個名字。”

“省發改委副主任。正廳級。分管區域協調和縣域經濟。去年才從省委政策研究室調過來的。”林志剛的語氣比平時多了一分慎重。他把辦公桌上的茶杯放到一邊，身體前傾了一點，“這個人，學者出身。京大經濟系的。省委幾個重要的政策檔案都是他主筆的。在政策研究室的時候，省委書記點名讓他寫調研報告。”

“他來鳳鳴縣，看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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