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

“你別騙我。”母親的聲音，高了一點。手指攥著沙發扶手——指節發白。“你從來不會無緣無故讓我不收東西。你，一定是惹了什麼人。”

陸青山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
他不能告訴母親，他在跟一個礦業帝國的老闆較勁。他不能說，有一個退休的省廳幹部在暗中打壓他。他不能說——連他老婆的調動都被人卡住了。

他什麼都不能說。

因為說了，母親只會更擔心。

“媽。沒事。就是工作上的事。小事。”

“什麼小事？”

“真的是小事。您別操心了。早點睡。”

母親看著他。

好一會兒。

“你爸，活著的時候。也是這樣。什麼事都不跟我說。自己扛。扛到最後——”

她沒說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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