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飯是簡吟和劉姨一起準備的。六菜一湯,有魚有肉,還有一大盤牛肉餃子。簡吟把菜端上桌,陸司珩從樓上下來,換了一身家居服,頭髮還有點溼,應該是洗了澡。
兩個人面對面坐著,中間隔著一大桌子菜。電視開著,春晚正在熱熱鬧鬧地演,歌舞昇平,歡聲笑語,主持人穿著大紅大綠的衣服,說著吉祥話。但餐桌上是安靜的。不是不想說話,是不知道說什麼。簡吟夾了一塊魚肉放到陸司珩碗裡,陸司珩吃了,沒有說好吃,也沒有說不好吃。簡吟又夾了一塊,他抬頭看了她一眼,那個目光很短,快到簡吟幾乎捕捉不到。但她捕捉到了——那不是“謝謝”,不是“不用夾了”,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,像是愧疚,又像是在忍。她不知道他在忍什麼。
“陸司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很累?”
“還好。”
“你昨天晚上兩點才回來。”
陸司珩放下筷子看著她,“年底公司事多。”
簡吟沒有再問。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水是溫的,但嚥下去的時候覺得涼。她不知道這種涼是從哪裡來的。屋子裡暖氣開著,她穿著毛衣,裹著那條新圍巾,手還是涼的,從指尖一首涼到手腕。
吃完飯,劉姨收拾碗筷,簡吟和陸司珩坐在沙發上看春晚。電視裡一個小品正在演,觀眾笑得很響,簡吟沒有笑,陸司珩也沒有。兩個人就那樣坐著,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,不遠不近。和以前每一個夜晚一樣,但好像又不太一樣了。
簡吟偏過頭看著他。他的側臉在電視的光裡忽明忽暗,輪廓還是那麼好看,但她忽然覺得,這張臉離她很遠。不是物理上的距離,是心的距離。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不知道他為什麼沉默,不知道他那些“還好”“還行”“嗯”背後到底藏著什麼。她以前以為自己知道,現在不確定了。
“陸司珩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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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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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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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