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神君好！”

林清玄看著眼前這群毛茸茸的小傢伙，心一下子軟了下來。他一一接過果子，笑著應著，還抬手輕輕摸了摸最矮那隻小猴的頭頂，指尖觸到柔軟的猴毛，小傢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。

他心裡生出幾分感慨。三界仙神，要麼爭權奪利，要麼算計機緣，便是同門之間，也難免藏著幾分心思。

可眼前這些猴兒，眼神乾淨得像山澗的泉水，不帶半分功利與算計，純粹得發亮。這般鮮活赤誠的性子，放眼整個洪荒，怕是也只有花果山這一處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都別圍著鬧了。”孫悟空笑著擺了擺手，打發道，“去，把咱們藏的好酒好菜都搬上來，再摘兩筐最新鮮的仙桃，俺要跟林神君好好喝幾杯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猴兒們應聲散開，手腳麻利得很。不過片刻功夫，便有十幾只小猴端著托盤魚貫而入，一盤盤菜餚果子整齊地擺在石桌上，很快就堆得滿滿當當。

有洗得發亮的三千年山桃，皮薄肉厚，咬一口汁水甜到心裡；有黃澄澄的蜜杏，紫瑩瑩的山葡萄，還有清炒的山珍菌菇、蒸得軟糯的仙山藥，都是花果山獨有的山珍。最中間擺著一罈封著紅泥的陳釀，泥封一揭，醇厚的酒香瞬間漫了滿洞，聞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，正是花果山鼎鼎有名的猴兒酒。

孫悟空拿起個最大的仙桃，咔嚓咬了一大口，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也不在意，含糊不清地招呼：“快吃快吃！這些都是咱們花果山獨一份的好東西，出了這山門，別的地方你打著燈籠都找不著。尤其是這酒，是俺老孫讓孩兒們存了上千年的陳釀，尋常神仙想喝都喝不到。”

林清玄笑著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山菌放進嘴裡，鮮得人舌尖都要化了。他又給自己倒了杯猴兒酒，抿了一口，酒液醇厚甘甜，入喉化作一股暖流順著經脈散開，渾身都熨帖了不少。

“果然是好東西。”他由衷讚道，“比起天庭的玉液瓊漿，倒是多了幾分山野自在的滋味。”

兩人一邊吃喝一邊閒聊，從混沌秘境裡的兇險，聊到天庭各路神仙的八卦。孫悟空吐槽玉帝小家子氣，又唸叨玄奘之前囉嗦起來沒完沒了，自從成佛了倒是好了不少。

林清玄坐在一旁笑著聽，偶爾插兩句嘴，滿洞都是輕鬆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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