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蘇晚棠

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蘇晚棠臉上。

她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，窗外是京城十二月的夜景。房間很大，裝修精緻，暖氣燒得很足。她穿著真絲睡袍，一隻手端著紅酒杯，另一隻手劃開手機。

螢幕上是幾張照片。

溫以寧。短髮，偏瘦，穿警服。拍攝角度不好，像是偷拍的。有一張拍到她從刑警支隊大樓走出來，左手揣在羽絨服口袋裡。另一張是側臉，站在便利店門口，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。

蘇晚棠放大照片，盯著溫以寧的臉看了幾秒。

然後劃掉。

下一張是一份檔案的翻拍。紙張泛藍，邊角有歸檔編號。她的目光從上往下掃——服役記錄。調令。保密期。最後一行，備註欄裡用仿宋體打著一行字：代號“啞巴”，沉淵專案。

蘇晚棠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
酒杯在手指間轉了一圈。

她想起第一次見到溫以寧的那個下午。刑警支隊的走廊裡，她去找沈渡，迎面撞上這個女人。溫以寧只看她一眼，說“借過”。兩個字。語氣裡沒有好奇，沒有敵意，甚至沒有打量。

就是那種——你不值得我多看一眼的漠然。

蘇晚棠當時臉色微變，不是因為被冒犯。是因為沈渡站在走廊另一頭，正看著溫以寧的背影。那種眼神，她從來沒見過沈渡用來看任何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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