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走到巷子中間,停下來,回過身。
他說:“老人家,李公子在粥棚那兒不好收留你們,那麼多人看著,他要是收了你們家的孩子,旁的人家也要把孩子送來,他救不了那麼多人。”
老漢的嘴唇抖了一下,眼眶紅了。
年輕人繼續說:“李公子心裡過不去,所以叫小的私下裡來找你們。這事兒不能讓人知道,老人家也別往外說。”
老漢“撲通”一聲又跪下了。孫子跟著跪,膝蓋磕在地上,悶響一聲,也不哭。
“李公子大恩大德,”老漢的聲音又開始發顫。
“老漢下輩子做牛做馬——”
年輕人趕緊把他扶起來:“老人家別跪,別跪。起來說話。”
老漢被攙起來,兩隻手攥著年輕人的胳膊,攥得很緊,指節發白,他的嘴一張一合的,想說什麼,又說不出來,眼淚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淌,一滴一滴地砸在衣襟上。
年輕人嘆了口氣,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,掰成兩半,一半遞給老漢,一半遞給孫子:“先吃點東西,墊墊肚子。一會兒跟我走。”
老漢接過來,手抖得厲害,乾糧差點掉在地上。孫子接過乾糧,沒有急著吃,抬起頭來看了年輕人一眼——那雙眼睛還是怯生生的,但裡頭多了一點什麼東西,亮亮的,像是燭火。
年輕人衝他笑了笑,轉身往巷子外走。
老漢和孫子跟在後面,走得很慢。老漢的腿不好,柺杖拄在青石板路上,篤篤地響,每一下都用盡了力氣。孫子走在他旁邊,一隻手拽著他的衣角,另一隻手攥著那塊乾糧,攥得很緊,像是怕它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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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文四年,陳羽穿越而來,繼承了家中一間無人問津的酒樓。
而酒樓只有一個叫做老朱的顧客,經常光顧,就是每次過來都要詢問自己一些治國之道,什麼民生大計,或者動不動就是問:
“你覺得當今聖上是個什麼樣的人啊?”
“你覺得鄭和下西洋能不能讓大明富庶起來啊?”
“你覺得聖上的三個兒子,誰能當皇帝啊?”
陳羽頓時怒了,我堂堂歷史高材生,你就問一些這種問題?要不是看你給的賞錢多,我會認真回答嗎?
直到有一天,陳羽參加恩科,卻名落孫山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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