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，南陽城在寂靜與暗流中，迎來了黎明前的至暗時刻。

二、陳掌櫃暗訪，密聞鬼市

翌日巳時，天字三號院外，傳來規律的叩門聲，三輕兩重，正是與蘇家約定的暗號。

蔣鄭開門，門外站著一名身穿半舊青布長衫、頭戴方巾、面容清癯、約莫五十許歲的老者，手中提著一個竹籃，裡面裝著些時鮮瓜果。老者神情從容，目光溫和，正是蘇家在南陽的秘密接應人，城南“濟世堂”的陳掌櫃。

“叨擾了，聽聞貴府有公子身體微恙，老朽略通歧黃，特送些清心去火的瓜果，並備了些自家配的‘清心散’，或有些許效用。”陳掌櫃聲音不高，語速平緩。

“老先生有心了，快請進。”蔣鄭側身讓進，迅速關上院門。

進入正廳，陳掌櫃放下竹籃，對著迎上來的蔣穎，便要躬身行禮，被蔣穎托住。

“陳掌櫃不必多禮，情況緊急，長話短說。”蔣穎低聲道。

陳掌櫃點頭，神色也轉為凝重：“昨夜城南廢棄祠堂附近有打鬥，今早衙役己去查探，發現數具死狀詭異、疑似被吸乾精血的屍體，以及打鬥痕跡。此事己驚動郡府，但被壓下，未對外聲張。老朽暗中探查，確認是陰鬼門與‘夜梟’所為。蘇家在南陽的暗線回報，昨夜有疑似外來高手與對方衝突，‘夜梟’與陰鬼門正在暗中大肆搜捕，重點便是城南一帶的客棧、貨棧、以及……可疑的生面孔。”

眾人心中一凜，果然對方動作很快。

“悅來客棧這邊，暫時安全。客棧東家與老朽有舊，此地也相對隱秘。但並非萬無一失。”陳掌櫃繼續道，“老朽今日前來，一是為報信，二是有兩件事。其一，這是三老爺（蘇文柏）暗中收集的、關於南陽陰鬼門可能與‘夜梟’的幾個隱秘聯絡點與外圍人員名單，或許有用。”他遞過一張摺疊的極小絹布。

蔣穎接過，展開略一看，上面記錄著幾處地址與人名，皆在城南、城西等偏僻處。

“其二，”陳掌櫃壓低聲音，“老朽收到風聲，三日後，子時三刻，白河下游‘老魚嘴’廢碼頭，有一場地下‘鬼市’開市。此次鬼市非同尋常，據說有幾件‘硬貨’要出，吸引了多方勢力關注。其中，便有陰鬼門流出的數種罕見毒物、解藥，以及……幾件與藩王府邸相關的‘古物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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