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書言握緊了手中的八卦銅鏡，指節泛白，聲音苦澀：“我知道……可卦象顯示，他是我們唯一的生機。沒有他，我們今天必死無疑。可這生機，要用我們五脈的根來換。交出信物，我們或許能活，可五脈，就真的完了。不交出信物，我們今天全都要死在這裡，五脈，也一樣會完。”

他的心中，也充滿了掙扎。八卦銅鏡，是易脈的信物，是他的使命，是他從小到大守護的東西。可他也清楚，此刻，他們己經沒有選擇了。要麼交出信物，賭一把，賭這個老人真的會放他們走；要麼，就是死在這裡，連同五脈的希望，一起埋葬在這冰原深淵之中。

牧人站在原地，臉色慘白，渾身微微顫抖，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，他徹底慌了。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，能輕易擋住七十餘名特工的子彈，能操控時序，能避開所有的探測。他知道，自己根本不是這個老人的對手，哪怕他帶來了七十餘名特工，帶來了最先進的武器，也根本傷不到老人分毫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牧人聲音嘶啞，語氣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，連後退都做不到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，牢牢地釘在了原地。

老貨郎終於施捨般，側過頭，看了牧人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沒有殺氣，沒有惡意，甚至沒有任何情緒，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。可就是這一眼，牧人渾身一僵，像是被一隻從遠古伸來的巨手，死死地掐住了喉嚨，瞬間無法呼吸，臉色漲得通紅，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，彷彿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東西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，連身體的顫抖，都變得僵硬。

那眼神，太深邃了，太深奧了，彷彿藏著整個天地的時序，藏著兩千年的滄桑，藏著無數的秘密，讓他從心底裡感到絕望，感到渺小，感到無能為力。他甚至覺得，自己在這個老人面前，就像是一隻螻蟻，隨時可以被捏死，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。

老人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陳默，語氣依舊慢悠悠的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，彷彿在訴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：“我再問最後一遍。”

“傘，買，還是不買？”

陳默站在懸崖邊緣，狂風呼嘯著吹亂他的頭髮，暴雪砸在他的臉上，冰冷刺骨。他一手緊緊護著瀕死的林泠，一手微微顫抖，心中做著劇烈的掙扎。

一邊是千年信物，是五脈的根，是兩千年的傳承，是無數先輩用生命守護的東西；一邊是三條人命，是林泠的命，是周書言的命，是他自己的命，是五脈最後的希望；一邊是必死無疑的死局，一邊是更詭異、更未知的生路。

他知道，這一步踏出去，他們的命運，將徹底落入這個神秘老人的手中，再也由不得自己。他不知道，交出信物之後，他們會面臨什麼，不知道這個老人會用這些信物做什麼，不知道五脈的傳承，會不會就此斷絕。可他己經沒有選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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