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桃園 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，醉意被嚇醒了大半，握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。這麼多人，還拿著武器……他下意識地在心裡呼喊，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慌：“無雙……怎麼辦啊……好多人……”

幾乎在他念頭升起的瞬間，那個低沉、沙啞、帶著磁性的聲音就在他腦海中響起，是李無雙，語氣平靜得甚至有些無聊，彷彿眼前不是二三十個手持兇器的暴徒，而是一群礙眼的蒼蠅：“不要慌。” 簡單的三個字，卻帶著奇異的、令人（至少是讓李桃園）安心的力量。“看看你右邊大衣口袋，裡面那東西還在不在。”

李桃園 一愣，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米白色羊絨大衣的右邊口袋。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、堅硬、有著複雜機械結構的金屬物體。是那把謝迪亞之前塞給他防身、但他一首沒怎麼用過，甚至快忘了的定製蝴蝶刀。

“在……” 他在心裡回答，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，但恐懼依舊。

“嗯。” 李無雙 的聲音依舊平穩，“交給我吧。你，睡一會。”

沒有多餘的安慰，沒有豪言壯語，只有最簡單首接的指令和近乎漠然的自信。

李桃園 深吸一口煙，讓辛辣的尼古丁氣息稍微壓下翻騰的胃部和狂跳的心臟。他知道自己留下來只會是累贅，甚至可能因為恐懼而干擾“他”。他閉上眼，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，在心裡輕聲說：“好……你要小心。” 帶著全然的信任，以及深深的無力。

“簡單。” 李無雙 只回了兩個字，輕描淡寫。

下一刻——

李桃園 指間夾著的那半截香菸，被隨意地、精準地彈飛出去，劃過一道暗紅的弧線，撞在旁邊的牆壁上，濺起幾點火星，隨即熄滅。

與此同時，那雙因為微醺和恐懼而顯得有些迷濛水潤的淺灰色眼眸，驟然凝固、收縮，所有的情緒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、冰冷的空洞，隨即，某種銳利、暴戾、如同出鞘兇刃般的眼神悍然甦醒！

他（或者說，此刻己是李無雙）抬起頭，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那密密麻麻、面目猙獰的混混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有嘴角，極其緩慢地，向上勾起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。那不是笑容，那是捕食者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殘忍興味。

“我還以為，” 李無雙 開口，聲音透過李桃園的喉嚨發出，卻是全然不同的低沉沙啞，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，在寂靜的巷道里清晰地傳開，“你不敢來了呢。” 他微微歪了歪頭，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殘忍，“上次給的教訓，看來是太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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